“心外无法,光明自生。”
观海抬起食指,往袁天罡眉心点去,温言道:“袁施主,红尘迷途,何苦执迷不悟?”
袁天罡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猛然张开嘴巴,咳出一口鲜血。他手忙脚乱地鬆开手,鼻中鲜血顿时像泉水一样喷出,流得满胸都是。
廊顶,王彦章眼中迸出精光,双手握紧枪杆,肩背肌肉绷紧。
就在袁天罡迸出鼻血的同时,一个姣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後,抬起雪玉般的手掌,挡在袁老头眉心的位置。
观海指尖与那隻玉掌一触,随即分开。他闪身疾退,虚幻的身影像幻影一样穿过青面兽,回归本体。
观海面上的慈悲与怜悯消失无踪,瞳孔收紧,眉宇间露出一丝阴鸷,狞声说道:“燕!姣!然!”
燕姣然一言不发,玉指一挑,弹出一枚银针,射向观海右眼瞳孔。
青面兽奋力拧臂,枪锋上重如须弥山的力道忽然消散,观海像被长枪挑飞一样,双掌夹着枪杆飞飏而起,身轻如羽,往廊外飞去。
头顶风声响起,王彦章纵身扑出,铁枪疾刺而下,直取观海後心。
观海身形诡异地一扭,仿佛一条弯曲的蟒蛇,避开铁枪和银针,然後身形连闪,倒飞着掠过整座庭院,消失在高墙外。
王彦章双足发力,腾身越过高墙,追了过去。
燕姣然扬手召回银针,随即回手,往袁天罡额角和眉心刺了几下。
袁天罡汹涌的鼻血应针而止,但他方才捏住鼻子,直到鼻血倒流回喉内才发觉,这会儿被呛得连声咳嗽,鼻涕、眼泪、鲜血、口水乱流,整个人就像凶案现场的罪证一样,狼狈不堪。
燕姣然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替他抹去口鼻的血污,歉然道:“抱歉,是我来迟了一步,伤得重么?”
袁天罡呼吸通畅了些,喘着气道:“运气,运气……咳咳……啊咳!”
咳出嗓子最後一口鼻血,袁天罡终于喘过气来,他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善有善报啊,差点儿小命都没了……”
说着他回过神来,“哦,多谢你啊,燕仙师。”
燕姣然道:“程侯可在宅内?”
“没有啊,”袁天罡带着一肚子怨气道:“他刚跑回来一趟,就又带着人出去了。咦?”
袁天罡愕然低头,刚刚止血的鼻孔又窜出两股鲜血。
“燕仙师,”贾文和踏前一步,“卫公顷刻便至,若有强敌来袭,还请仙师不吝援手。”
燕姣然微微颦眉,然後应诺下来,“好。”
车外飞雪如絮,车厢内温暖如春。
杨玉环靠在车厢的角落里,蜷着双腿,双臂搂在胸前。
程宗扬拿着一隻瓷盏,“刷刷”摇了几下,然後“呯”的一扣,顺势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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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算!”
“不许耍赖!”杨玉环眼尖,虽然程宗扬
刻意用手挡了一下,仍透过他的指缝,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二,一个三!你输了!”
“输就输!”程宗扬解开外衣,往旁边一丢,“接着来!”
杨玉环一手抱胸,一手拿过瓷盏,随手摇了两下。揭开来,三颗骰子竟然是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程宗扬叫道:“你作弊了吧!”
杨玉环笑道:“愿赌服输哦。程侯爷,该你了。”
“这还掷个屁,”程宗扬脱下御寒的夹衣,扔在座席上。“再来!”
杨玉环笑吟吟拿起骰盅,在手中来回摇着,落下时,程宗扬忽然把手掌按在桌板上,一股力道送出,盏内本来落定的骰子齐齐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