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对鱼朝恩有这么要紧?不是说他们是假伯父假侄女吗?”
“假归假,但鱼朝恩对这个假侄女是真在乎。”
潘金莲道:“我这便回上清观,将此事告知燕师叔。”
程宗扬精神一振,“燕仙师会出手吗?”
潘金莲苦笑道:“我也不知。我光明观堂只是治病救人,无意纷争,更何况事涉宫闱之变。”
杨玉环道:“玄机真要落到李辅国手里,那就麻烦了。除非把李辅国引走,否则我可打不过他。”
杨妞儿说得这么坦白,看来李辅国着实不好对付。
要不要请卫公出手呢?
怕是不成。李辅国与卫公立约同生共死,已经堵上了这条路。程宗扬摸着下巴,暗自思索。话说回来,自己跟鱼玄机没有半点交情,跟鱼朝恩多半还有些过节,用得着费这个心思吗?
潘金莲忽然道:“我看到那条狗了。”
“狗?”程宗扬说着反应过来,小贱狗?自己正找它呢!
“它又在哪儿野呢?”
“它被李辅国的人捉起来,关在笼子。”
“……幹!”
鱼玄机敌友难辨,程宗扬本来打算冷眼旁观,看李辅国和鱼朝恩到底能搞出来什么花样,这会儿听到小贱狗被死太监们逮住,却是真急了。
小贱狗死活自己无所谓,可那是死丫头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是几个死太监能随便逮的吗?
何况雪雪一直在大明宫逗留不去,肯定不是图宫里头凉快,万一误了紫妈妈的事,那就绝不能忍了。
程宗扬心急火燎地就要开口,黎锦香已经看出他的神色,提醒道:“谋定而後动。”
程宗扬冷静下来,“不错。不能乱了分寸。”
他想了想,“唐国这事还没完,眼看还有波澜。这样,大家分头办事,潘仙子回上清观,能请燕仙师出手最好。如果燕仙师有什么顾忌,也不必勉强。”
潘金莲应了一声。
“锦香,你去安乐那边,告诉她们小心戒备,天一亮就回宣平坊。尤其是吕雉,”程宗扬警告道:“别再让她自作主张。”
“明白。”黎锦香当即起身,与潘金莲一北一西,分别离开。
杨玉环道:“我呢?”
“你回……”
“我才不回去。刘光琦那些个牛皮糖,能把人烦死。”
“我要去趟皇城。”程宗扬道:“一起?”
杨玉环毫不犹豫,“好!”
“你居然带我来刑场?”杨玉环一脸吃屎的表情。
“不然呢?”
“难道不应该寻处酒肆,找几个上好的胡姬,伺候本公主听曲赏雪饮酒,你来给我捶腿吗?”
“免了,我怕酒後乱性。”
“哎哟,就你还酒後乱性呢?”杨玉环道:“本公主从来都不带怕的!”
“别误会啊,我是怕你酒後乱性,玷污我的清白。”
程宗扬说着往独柳树下一坐,盘起双膝。
杨玉环好奇地说道:“你幹嘛?”
“嘘……”
程宗扬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然後双手分按两侧,长吸了一口气。
状如雲山的独柳树微微晃了一下,无数枝条飘拂过来。
杨玉环目光微亮,然後闭上嘴,也仿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
生死根寒意尚在,这几日吸收的死气虽然数量极大,最终汇入丹田的却不足半数,而且杂质极多,负面情绪更是多得惊人。即使自己昨晚炼化良久,也未能清理乾净。得知小贱狗被李辅国的人抓住之後,程宗扬心头禁不住阵阵烦躁,那股暴戾的欲望似乎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