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锦香美目流盼,吃吃笑道:“我方才告诉我那位夫君大人,说杨公子那里好大,插得我好痛,你猜他怎么说的?”
黎锦香轻笑道:“他说,让我忍忍。还告诉我,他刚当上翊府郎将,将来还有机会当上中郎将,能让我妻以夫贵。无非是陪贵人玩几天,有什么要紧的?”
“我肏!”杨玉环骂道:“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黎锦香莞尔道:“夫君大人自诩为英雄豪杰,自然是第一等识时务的人物。”
杨玉环还想再骂,程宗扬拦住她,“你开始只说见一面,这会儿非把她带出来?找事呢?”
杨玉环握拳道:“本公主已经决定了!聘请黎妹妹当本公主的军师!”
黎锦香笑道:“贱躯何以承公主厚爱?”
杨玉环握住她的手,“只要帮我对付姓吕的老处女,你就是我的好姊妹!”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还要人帮手?你不是一隻手就能打她两个吗?”
“一条篱笆三个樁,一条好汉三个帮;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杨妞儿不愧在街头打混过多年,切口一套一套的,她拍着胸口,激昂慷慨地说道:“本公主跟黎妹妹一见如故,不如这会儿就拜了把子,作了亲姊妹!”
黎锦香笑道:“贱奴岂敢?认公主作主人便是了。”
杨玉环忽然凑过去,像之前程宗扬盯她一样,目光闪闪地盯着黎锦香。
黎锦香笑而不语。
“可以。但不是你。”杨玉环道:“是那个周族的少夫人。”
黎锦香笑道:“公主果然懂她。”
“啵”的一声,杨玉环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记,笑道:“真香。那我们现在可以做姊妹了吧?”
黎锦香看着程宗扬,程宗扬只想学杨妞儿翻个白眼。
“别看我,你们随意。”
黎锦香收起嘻笑,认真向杨玉环福了一礼,“杨姊姊。”
“好妹妹!”杨玉环拉起黎锦香的手,信心满满地宣布道:“本公主的军师在此,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程宗扬无语半晌,这年头,连杨妞儿都冒充弱势群体了。
什么世道……
“铛,铛,铛……”
大明宫,蓬莱秘阁。一位不速之客夤夜来访,惊动了博陆郡王。
李辅国靠在榻上,不疾不徐地转着铁球。
在他对面,一名高冠文士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地说道:“在下言尽于此,还请大王三思。”
“好大的口气!”李辅国身後一名内侍冷笑道:“你家主子在咸阳作威作福倒也罢了,还让我们王爷三思?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王明鉴。”文士目不斜视,在席间直起腰,双手齐眉,举起大袖,向李辅国长跪揖礼,“大王若肯割爱,敝上必有所报。”
“怎么着?”李辅国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
一丝狰狞的寒意道:“你家主子连咱家的性命都想要?”
“不敢。只是王爷来日方长,何苦行此下策?”
李辅国仰起头,发出一串夜枭般的笑声,然後笑声一顿,狞声道:“一个三尺高的小兔崽子,居然跟咱家装大!等他老子死了再来跟本王说话!”
李辅国瞋目厉喝一声,“滚!”
那文士面不改色地长身而起,然後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扶剑昂然而出。
那内侍躬身道:“王爷?”
李辅国方才的滔天怒火收敛无形,随意摆了摆手,“那小兔崽子无非是跟他哥子别苗头,设法讨好他家老爷子,让他们两个斗去,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