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特昧普道:“程侯若入我门下,奉我为师,便是我蕃密护教法王。程侯可愿意否?”
程宗扬咬牙道:“没兴趣!”
“程侯对我蕃密误解甚多,执迷不悟,歧途难返。”释特昧普高声道:“不若将程侯这位转世灵尊炼为灵尸,以其脑浆为引,上窥天人之秘。”
程宗扬咬牙道:“你觉得喝了我的脑浆,就能得到我的记忆?”
释特昧普傲然道:“灵尊不妨一试。”
程宗扬冷笑道:“不拾一世大师在世时,你们蕃密只是他手底下一条走狗,现在居然连不拾一世大师的转世灵尊都不放在眼里?”
“本法王早已尽得不拾一世大师衣钵,世间不需要一位活的转世灵尊。”
释特昧普说着,眼中金光大盛,铺在地上的刀锯都晃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脱囊飞出。
吕雉张臂挡在程宗扬身前,“法王不想在汉国设庙了吗?”
“唵!”
释特昧普一声低喝,声如牛吼。那柄骨锯竖立而起,金色的锯齿泛起黏稠的血光。
“你个废物!”程宗扬把吕雉撞到一边,双手握住刀柄,将刚刚凝炼的真气尽数注入刀中,凝出刀身。
他狞然一笑,“我刚斩杀了观海那个妖僧,这会儿也该轮到你了。”
“叮当”,竖起的骨锯倒在地上。
释特昧普深深看着他,蓦然大笑起来。紧接着笑声一顿,像被剪掉一样,突兀地中断消失。
“本法王与程侯约法三章,”释特昧普道:“若程侯应允,今日本法王便礼送程侯离寺。”
程宗扬握着刀柄,刀尖寒光微闪。
“窥基三车载妓,早已背叛我佛。”释特昧普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本法王与程侯约定的第一章,便是为佛门清除败类,诛灭窥基!”
三车法师载妓多少年了,这会儿想起来清理门户?
程宗扬冷冷道:“不用你说,我都要干掉他。”
释特昧普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章,以蕃密为国教!”
不等程宗扬回答,吕雉便道:“可!”
“最后一章……”释特昧普手掌摊开,掌心多了一颗血红的莲子。
“既然程侯不肯入我密宗门下,便请吞下这颗血莲花种。”
程宗扬面无表情地说道:“血莲花种?什么鬼东西?”
“此物以血莲花逆转为莲种。服下之后,若是背誓,必被所噬。”
“我要是不背誓呢?”
“自会化解。”
骗鬼呢!要不是黛绮温肚子里有一颗,我还真信了你这妖僧的鬼话!
“如果背誓,是个什么噬法?”
“此物深具佛门伟力,一旦发作,背誓之人血肉必被咬噬殆尽。”
程宗扬想了想,“有解药吗?”
“血莲花种入腹,便与血肉融为一体,非药物能解。”
“这样啊……能不能不吃?”
释特昧普道:“若程侯离开此地便即反悔,本法王岂不成天下笑柄?”
“行吧。”程宗扬拿过那颗血莲花种,“就这么吞下去,咽到肚子里?”
“正是。”
“那不行,小紫交待过,不许我乱吃东西。”
程宗扬说着,手指猛然用力,要将那颗害人的妖物捻碎。谁知那颗血莲花种毫不受力,手指刚一捻紧,便从指缝间弹了出去,掉在释特昧普面前。
这就尴尬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搞得这么不体面?”程宗扬笑道:“约法三章这种小事,大家击掌为誓就行了。放心,我信得你!”
程宗扬爽快地抬起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