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让他们琢磨了。”程宗扬道:“接下来把事情闹大,闹到他们疑神疑鬼,腾不出手来对付我……咦?你们刚才是不是商量好了?”小紫笑吟吟道:“程头儿,你好聪明。”“别以为你们两个智商加起来是我好几倍就可以为所欲为!”程宗扬义正辞严地说道:“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这事儿我不管了啊。”贾文和道:“交给属下便是。”“小女忍的事……”小紫笑道:“交给我好了。”程宗扬想了一会儿,“那我是不是没什么事了?”“小心白仙子被人打死哦。”程宗扬一拍大腿,“我得赶紧去看看!”“师叔。”燕姣然正在记录医案,闻言微微点头,“回来了?先坐,我把这些写完。”潘金莲依言坐下,随手拿起一页,上面是病坊的诊疗纪录。
唐国专门为乞丐和无人照料的孤寡老人设置病坊,由官方提供食物和一些基本的医疗。潘金莲也曾去过一次,给病人们开了些药方,但远没有燕师叔医案上记录得这么详细。
从医案的内容能看出,燕师叔不仅亲手给病人逐一诊脉,还验看了病人的痰液,甚至大小便。每一位患者的病情少则一页,多则四五页,从饮食坐卧,直到睡眠便溺,巨细无遗。
潘金莲暗暗有些惭愧,唐国虽然国富民殷,但也不可能让所有的乞丐都生活体面,尤其时值寒冬,那些乞丐多日未曾洗盥。自己当时很耐心地给那些乞儿查看病情,开列药方,但实在做不到像燕师叔这样,毫无芥蒂地亲手给乞丐诊脉。
除了病坊的患者,还有某位王公和一些商贾、农夫的医案掺杂其中。在燕姣然笔下,无论病坊的乞丐,乡间的村民,还是朝廷贵人,巨富大贾,全都一律平等,只有姓名、男女和年龄的区别,若是不看姓名,丝毫看不出患者身份的高低贵贱。
良久,燕姣然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昨晚没回来,可是患者病症有异?”潘金莲道:“他肋下受了外伤,气血瘀塞,诊治并不难,就是离长安城远了些,抓药耽误了时间,煎好药服下已是深夜,我只好在旁边村舍借住一宿。”燕姣然点了点头,“夜路谨行,这是对的。病人好些了吗?”潘金莲从容道:“用了些益气化瘀的药物,还算对症,今早回来前,我去看过,再有三五日,当可下地行走。”燕姣然叹道:“娑梵寺习武成风,寺中应该常备些跌打损伤之类的药物。”“寺里的僧人给他用过小还丹,但病人眼底发赤,似乎药性燥了些。”“小还丹中正平和,病人眼底发赤,只怕身体过虚,或者有别的缘由。”潘金莲想了想,“他服用过金丹。”“哦?”燕姣然笑道:“好了,不说了,再问我就知道他是谁了。”潘金莲也为之一笑,然后道:“那位紫姑娘的病症如何?”“眼下还好。”燕姣然眼中露出一丝怅然,“她若是元红不失,也许能再拖延些时日。就怕病症发作,再难施救。”“徒儿却未出她身怀绝症。”“我和你师父当年也看不出来。”燕姣然说着,将一页纸递给她。
“这是什么?”“我昨日见那位程侯经脉有异,似有暗伤在身。这个方子能温养真元。”燕姣然道:“你若有闲暇,把方子给他便是。”“可有忌讳?”燕姣然轻轻笑了一声,“服药期间,禁欲忌色。”潘金莲笑道:“此事怕是难为。”她随手收起药方,然后拿起一页纸,“病坊这位患者双腿残疾,膝部以下都已残缺,却自诉常觉腿足剧痛,时如刀割,时如火炙。金莲观之,此症多半是伤处护理不当,以致伤痛难消。为何师叔从头部取穴,针刺四神聪及神庭、内关诸处?”“此为幻痛。”燕姣然道:“患者因外伤致残,痰浊瘀血阻滞经络,日久则脑失荣养,神魂失调。因此我自头部入针,同时按摩残肢,加以调养……”两人仔细讨论起医案中的疑难杂症,用药得失,良久才告一段落。
燕姣然收起医案,“后日是上元节,过完节你便回明州,你师父和大师伯都在等你。”潘金莲微微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