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再次走运,把王爵再捞回来。
程宗扬身为汉使,与唐国官员私下交往是大忌,因此彼此同住一坊,平常也
不曾来往。
此时众人同回宣平坊,卢钧、郑余庆都算失意之人,两人结伴而行。
严绶却是跟高霞寓一道,簇拥着一位宫中出来传旨的内侍,一路上谈笑风生。
程宗扬暗自好笑,严绶和高霞寓分明是巴结上几位当权的宦官,才干平平照
样飞黄腾达。
严、郑两位资历虽老,素有清名,仍被排斥在权力的圈子之外。
唐国这些宦官权势之大,连皇权都被压制住。
李昂那个皇帝,说不定还没有刘骜过得舒心。
毕竟外戚还算得上长辈,太监算什么?家奴而已。
严绶等人在前,笑谈声伴着马蹄声隐隐传来。
那宦官道:「高将军当日因兵乱罢职,非战之罪。公公们说了,还是你带兵
,大伙儿才放心。」
高霞寓感激涕零,「多谢!多谢!」
严绶道:「公公们的意思……还是要起兵?」
「当然要起兵!吴元济那厮骄横不法,这回朝会你们也看见了,就进贡了几
根竹竿几隻鹅,还说是淮西特产。不打掉他的气焰,将来四十八藩镇有样学样,
咱们还不得喝西北风?」
「公公说得是!」
高霞寓道:「吴元济父子两代割据淮西,不知道积攒了多少钱财,啧啧……」
「老严,到时候你也得去。」
「我?」
严绶嗫嚅道:「我领兵只怕……」
「怕什么!」
那宦官鼓动道:「这次出兵的可不光是朝廷,河北三镇也要参战。到时候你
是三军之主,坐镇中军大营就行了。」
「河北三镇?魏博牙兵也要参战?」
高霞寓喜道:「那可是好事!」
「乐家这回不是来了吗?那位乐公子在仇公公面前拍了胸脯,保证魏博牙兵
精锐尽出,听由朝廷调遣。老严,你可要想清楚了,建功立业,升官发职,可就
看这一铺了。」
忽然「噗噗」
两声,两盏灯笼同时熄灭。
正在交谈的三人一惊之下,那名宦官勐地一个鹞子翻身,钻到马侧。
两名随从提着打碎的灯笼,正不知所措,身后传来一声大叫,「有刺客!」
独孤谓掣刀在手,护在程宗扬身侧,一边叫道:「快躲!」
黑暗中,两支箭矢飞出,这次的目标不再是灯笼,而是那名内侍身边牵马的
护卫。
那护卫刚拔出刀,咽喉和胸口便各中一箭,横尸街头。
内侍躲在马侧,尖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漆黑的夜色中浮现出一个魔神般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衣,头脸都
被黑布包住,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他双臂一举,一根铁棍带着沉重的风声挥出,砸在那宦官的坐骑颅顶。
「篷」
的一声闷响,马首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血肉横飞。
高霞寓暴喝一声,从马侧拔出一柄手斧。
「铛」
的一声,铁棍挑出,击中斧刃,将高霞寓手骨几乎震碎。
高霞寓一把抛下卷刃的手斧,拨转马头,伏鞍而逃。
严绶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连缰绳都牵不住。
刺客拔步上前,那根重逾百斤的粗铁棍带起一片风声,在他手中犹如灯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