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都快了几分。赵飞燕与其他女子不同,算
是中了妹妹的圈套,失了贞洁,才不得不委身于己。虽然早已经与自己有了雲雨
之欢,到底身份不同,平常总免不了有几分矜持,床笫间也有些放不开。
程宗扬讶然笑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妾身今日去咸宜观,听见女冠吟诵经文: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
浮。只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悴枯……贱妾此生漂浮迷途,身如不系之舟,
难知去路。虽身居后位,却未尝有片刻欢愉,每日里惴惴不安,唯恐身死族灭,
为世人所笑。”
“直到遇见夫君……”赵飞燕眼中流露出一丝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柔声道:
“才如同归鸟返巢,终于知道安稳的滋味。”
程宗扬知道她的身世。飞燕与合德一样,都是出生不久便被弃之道旁,数日
不死,才被赵父收养长大。後被送入阳阿公主府中,作了一名歌伎。再後来,她
被刘骜看中,一跃成为皇后。虽然备极荣宠,却如同脚踩浮萍,在诸吕充满恶意
的谣言污蔑下,声名狼藉,每日里战战兢兢。可以说,她这一生中,都没有几天
真正平安喜乐的日子。
洛都之乱,赵飞燕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面对各方争夺,全无还手之力,一
番争斗之下,早已心力交瘁。而真正打击到她的是,她对刘骜满腔深情,感激不
尽,最後却发现刘骜只是与诸吕争权,拿她当挡箭牌来使,任由外界谣言四起,
却无动于衷,甚至刻意将诸吕的矛头引到她身上,使她更是心丧若死。
天子尚且如此,可见赵飞燕所说的命如浮萍,无所凭依。最後反而是一个自
称商贾的年轻人挺身而出,败吕氏,诛吕冀,立天子,平刘建,不遗余力的扶助
自己,使她次感受到有所依靠,因此得知程侯远赴长安,赵飞燕宁肯离开汉
宫,也要跟随于他,就是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
“妾身别无他长,唯薄有姿色。今日贱妾在神前祈佑:此生此世,唯愿以色
事君,如履随足,长伴左右,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眼前的玉人娇声细语,一字一句都如同在神前立誓,“自今而後,以君之喜
为喜,以君之乐为乐。愿为绕指,任君畅怀,极尽欢娱之事。”
程宗扬次见到赵飞燕真情流露,真没想到汉国女子一旦动情,竟然如此
炽烈,犹如灯蛾,焚尽自身也在所不惜。
“你……”程宗扬不知该如何接口,良久安慰道:“不要委屈自己。”
赵飞燕展颜一笑,犹如鲜花怒放,使人目眩神迷,柔声道:“妾身有一事相
求。”
“你说。”
“妾身求夫君召集群婢,在众人面前,给妾身的後庭开苞。”赵飞燕声音微
微有些颤抖,显然羞赧无比,仍坚持说道:“妾身元红已失,非为完璧。如今得
以服侍夫君,愿在群婢见证之下,以後庭落红,为夫君贺。”
如此亵事,从赵飞燕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起誓去履行自己的诺言一般,充满
了庄严和圣洁的仪式感。
程宗扬搂住她的身子,“我也有件事要对你说。”
“请夫君吩咐。”
“以後没我的允许,不许给我口!”程宗扬道:“我这会儿想吻你,都有点
下不去嘴。”
说着,他低下头,狠狠吻住玉人的香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