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阮香凝捡起块蒸饼,撕开放到小天子手中。小天子张口欲咬,忽然“篷”的
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到铜炉。
小天子茫然抬起眼睛,只见一个短小的身影倒在铜炉后面,一块蒸饼从那人
手中掉落,一直滚到御案前。
他还没有看清,阮香凝便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她手指软软的,带着很好闻的
香气,这会儿却在瑟瑟发抖。
阮香凝将小天子搂在怀里,惊恐地睁大眼睛,接着一个人影飞掠过来。
程宗扬只披了条单薄的褂子,赤裸的胸膛像精铁一样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眼睛像充血一样迅速变得血红。
孟舍人倒在铜炉边,嘴巴张得大大的,口鼻中淌出黑色的污血。
仍留在殿内的赵飞燕、雁儿和红玉闻声纷纷赶来。阮香凝颤声道:“我也不
知道怎么回事,他……他就倒在这里了。”
那块蒸饼掉在案旁,只被咬了一口,上面还留着孟舍人的齿印。
程宗扬俯身捡起蒸饼,仔细看了一眼,忽然身体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接着
直挺挺往后倒去。
眼看着程宗扬像木偶一样倒在地上,殿中顿时大乱。
赵飞燕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她玉容失色,一手扶住身边的屏风,两耳嗡嗡
作响。
雁儿眼泪瞬间飞出,她伏身扳住主人的肩膀,哭道:“老爷!老爷!你怎么
了?”
阮香凝紧紧搂住小天子,一边手足无措地去掩他的耳朵,一边安慰道:“别
怕,别怕……”
赵合德被哭声惊醒,连衣衫都顾不得穿,便急忙赶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
都几乎傻了。倒是红玉机灵,赶紧把那块蒸饼踢开,可接下来怎么办,她也全无
主意。
“紫妈妈!紫妈妈!”雁儿哭叫着连唤数声,全无回音。
江映秋原本在前殿,因时辰已近,过来请天子准备登基,没想到却撞见这一
幕,失声道:“这是怎么了?”
程宗扬口鼻气息断绝,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半变得铁青,寒意逼人,另
一半的皮肤则通红如火,散发出骇人的热气。尤其是他胯下那根肉棒,直挺挺竖
起,龟头怒胀,血脉贲张,鼓涨得像要爆裂开一样。
“老爷出事了,”雁儿泣声道:“快去找人啊!”
红玉应了一声,正待出去,却被江映秋扯住。
江映秋脸色煞白,顿足道:“不可!外面都是人!”
为了避免生乱,殿内只有她们几个,殿外却有数以百计的诸侯、大臣,还有
数以千计的宫人、内侍、军士。
本来应该主事的主人此时仆地不起,一言九鼎的紫姑娘不见踪影,仓皇间,
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合德扶住程宗扬的脖颈,带着哭腔道:“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雁儿哭道:“快救老爷!”
小天子把脸埋在阮香凝怀里,“我怕……”
阮香凝自己也在发抖,还要安慰他,“别害怕。没事的……”
江映秋惶然道:“不能出去!若被人看见就完了。”
慌乱间,身后传来一声断喝,“都闭嘴!”
吕雉寒声道:“你们想吵到尽人皆知吗?此间之事若传扬出去,不但程侯身
败名裂,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雁儿泪眼婆娑地说道:“可是你……”
“你以为出了这种事,我一个失势的太后还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