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武库中取来的精制铁甲,应该是刘建的亲信一系。另外
两人一个穿着北军制式的皮甲,多半是北军的残余,另一个只有腰甲,大概是召
募的武者。刘建的手下来源混杂,王邸原有的军士,暗中豢养的私兵、刘氏宗亲
的家奴、临时召募的亡命徒,还有各方倒戈的军士、宫卫……只怕连他自己都弄
不清楚。
看到程宗扬的模样,众人神情微松,「还穿着冬衣——真是刚进来的?」
程宗扬陪笑道:「可不是嘛。谁知道里面这么暖和?」
「那个宫女呢?也出来!」
吕雉站在程宗扬身后,微低着头,垂手不语。
其中一个说道:「能把我的箭拍开,这宫女可不简单。」
为首的军士道:「是你自己射偏了吧?」
「我看得真真的,就是她拍开的!」
「弩矢才几寸长,她能拍到?魏将军都没这本事。」
程宗扬陪笑道:「军爷说得对,她就是个宫中洒扫的侍女,哪儿有这本事?
方才是不小心跘了一下,手正好抬起来,看着跟拍到了一样。「
「我就说嘛。」为首的军士抬了抬下巴,「你,怎么进来的?」
「建太子登基,听说有手下不小心陷身秘境,派我们来接大家回去受赏,一
道享受荣华富贵!」
几人都兴奋起来,「这地方能出去?」
「当然能!要不是有人出去,说里面还有不少兄弟,圣天子也不会派我们进
来,对吧?」
军士眼神不善地看了吕雉一眼。
程宗扬连忙道:「她也是失陷的,刚才在路上遇见。」
「你说你是建太子的身边人?」
「我本来是宫里的,前几天刚投诚圣上。」
那军士嘟囔道:「我说呢,看著有点面生……你们别动,我们商量商量。」
几人凑到一起嘀咕几句,然后收起刀弩,为首的军士走过来道:「实话告诉
你,跟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位魏将军。他这会儿去逮只兔子,人没在。张公公,
我们一块儿去见将军。」
「是,是,是。」
「你过来。」为首的军士叫来那名只配了腰甲的杂兵,让他在前面带路。自
己与其余三人将两人围在中间。
路上问起封赏,程宗扬信口开河,声称有功的军士,个个都是重赏,光是列
侯就封了十几个。新天子抄了一大堆权贵的家,手里有的是钱,金山银海的大把
封赏,只要他们出去,都少不了一份重赏。
「襄邑侯府也被抄了?」
「可不是嘛!要不说新天子圣明呢,吩咐抄家的军爷们,府中财物,任其自
取。前去抄家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了大财!」
听到同袍们把襄邑侯的家产全瓜分了,几名军士呼吸都不由粗了几分。谁不
知道吕氏富可敌国,襄邑侯府更是奢华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自己听信魏将军的鬼
话,跑路跑到这鬼地方,眼下早就成了腰缠万贯的富家翁。
几人听得入迷,不知不觉都凑到那位宫里来的使节身边,听他吹嘘。
程宗扬道:「还有田地,圣上把襄邑侯的苑林全都分了,功臣一人百顷!」
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凉气。百顷田地,这下发家可发大了。
有人问道:「襄邑侯的老婆呢?」
众人哄笑起来,「你这泼汉,想什么呢?」
「想想怎么了?那个襄城君,我以前当值的时候远远见过两次,生得那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