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钝疼,仿佛有人用大铁锤在他最脆弱的心上砸了一锤。
按理来说,天晋王朝的国师一般只呆在千寻塔内,出塔皆是因观察到天象异常,恐有大变,不得已才会出去禀告皇上,即使他之前是太子见到国师的机会应该也不多,所以他不可能认识白九呤。
可他心上一次又一次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皇上说笑了,臣从未见过二皇子,谈何记得?”
桌上放置着一杯热茶,白色的雾气冉冉升起,这一幕似乎在楚暮的记忆里发生过无数次,可他就是偏偏就是想不起了。
楚暮不由自主的道:“再来一盘吗?”
楚臻和白九呤皆是一愣,楚暮低头看着棋盘,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
楚臻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压下陡然升起的怒气,对着楚臻道:“国师得回千寻塔了,皇兄,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茶杯里的茶水少了一部分,很明显楚臻已经用过的,楚暮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不用。”
“赵偃,我记得朕的寝宫前还有十几个侍卫吧。”
“是的,皇上。”
“他们没有守住皇兄,留着有什么用?传旨下去”
楚臻手里的茶杯被楚暮一夺,仰头一口饮尽,猛的搁在桌上,温热的茶水驱散了渗入身体里的寒冷,喉咙下的不适少了几分。
“你幼不幼稚?”
楚臻坐上帝王之位不过短短数月,下旨斩首了无数贪官,但没有伤害皇兄楚臻分毫。
也许是怕做的太绝了被后人诟病。
楚臻就是这样理解的,所以他希望激怒楚暮,让楚暮一怒之下将他赶出皇宫,废除二皇子的身份。
一旁的侍女上前斟满茶,楚臻端起茶杯珉了一小口,“皇兄冷吗?一起回寝宫好不好?”
白九呤垂着冷淡的眸子,起身行了个礼,“臣先退下了。”
楚臻甩了下龙袍的袖子,“走吧走吧。”
白九呤撑开那柄白色的伞,伞面上印着几株幽兰,伞柄下方的挂着一串红色的流苏,那流苏做工并不精细,款式也极为普通,但权高位大的国师仍然挂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大概是心爱之人所送。
白九呤走到御花园门口,离楚暮已经有一段距离,他们中间又有梅树遮挡,但楚暮分明看见白九呤回了下头。
伞下流苏飘动,一个相似的画面忽然冒出,楚暮攥住楚臻胸前的衣袍,死死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