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这些天来,他走遍了齐郡的大街小巷,每次看到相似的背影都会冲动地追上去,却一次次地失望,他怕眼前的顾晴和之前一样,只是雨幕制造出的一个幻影,稍一惊动就会消失。
一把伞举到了顾晴头上,替他挡去所有的风雨。
顾晴抬起头,看着举着伞的少年,少年的身体已经瞬间被大雨湿透了。
又是一道雪亮的闪电。
顾晴看着眼前的人,喃喃地说出了他的名字,然后倒在了少年及时伸出的臂弯中。
顾晴不知道为什么季越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但他知道自己可以安心地晕过去了。
当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轻柔的被子,身下枕着软软的褥子。
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一时间又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疑问,但很快就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然后脱下而出:“季越!”
“属下在。”声音从床边传来,顾晴转过脸去看,发现季越跪在床边,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属下护主不力,请主子降罪。”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不腻的吗?”顾晴看着他笑笑,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脑袋疼,喉咙痛,身上时冷时热,不用怀疑,自己肯定又发烧了。
说好金蚕蛊百毒不侵呢?春药不算毒,感冒病毒也不算毒,难道只有砒霜之类的才算毒吗?这毒的准入门槛可真高。
他在心里腹诽,然后让季越站起来,季越还是直挺挺跪着不动。
“水”顾晴换个方式,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季越马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回到床边扶顾晴坐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小心地喂他喝水。
顾晴一边就着他的手喝水,一边打量着季越,多日不见,季越消瘦了许多,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布满血丝,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顾晴禁不住心中一揪,他知道自己落水以后,季越一定四处寻找自己,才会把他自己弄成那副模样。
“你多久没睡过觉了?”?
他问季越。
季越没有作声,把杯子放下后又回到床边准备罚跪,但顾晴一句:“渴。”让他跪到一半的身体再次站直,又倒了一杯水端到顾晴面前。顾晴再次喝完。看到季越还想跪,他板起脸来:“你再跪,是想我喝水喝到肚子涨破吗?”
季越闻言果然没有再跪下去,只是垂手站在床边,静静地看到顾晴那张昏迷时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脸,现在那张脸上带着的心疼和不满,是因为自己吗?
“这里是哪里?”
顾晴看他终于不再下跪,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全然陌生的布置,不是枕泉山庄也不是姚靖岚的宅邸。
“是王府在齐郡的别院。”季越回答。
哪里都有别院,沐王府也太不低调了吧?不怕到时候以搜刮民脂民膏滥建别院为由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吗?
“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世子。”
“哦。”顾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敲门声响起,两个侍女送了饭菜和汤药进来。
季越扶着顾晴下床坐到桌边,顾晴没什么胃口,嘴巴发苦的人吃什么都是苦的,随意吃了几口饭,他就停下筷子。
“又要喝汤药。唉。”顾晴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汤碗一饮而尽,然后又躺回床上。
这副差劲的身体,淋个雨都能弄成这样有意思吗,反正他现在相当于不死之身了,又何必让他这么难受呢?
人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顾晴开始回想起他到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事,他一直不是生病就是受伤,却总也死不了,因为自带风流属性,结果一再被强,就连失忆了都逃不过姚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