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滚到了床下

了晏清难堪地低下头。

    陆予鹤为他夹菜,放到他的碗里,他却不能出声道谢,只能尽力稳住呼吸,匆匆将饭菜送进嘴里。

    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哪怕是一个对视、近在鼻间的味道、一个触碰,他的身体都会不受他控制地产生反应。

    所以他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尽力扮演着正常的样子。

    绝不能让陆予鹤知道,知道他有着这么肮脏的思想和身体。

    撑着步子回到房间,关上门后,他忍不住坐倒在地上。

    就像是全身爬满了蚂蚁,密密麻麻的瘙痒、带着刺痛,它们不只在皮肤上,还在骨头和筋膜上,甚至钻进了骨头缝隙里。

    晏清躺倒在地上,无力的手忍着痛痒扒去身上的衣服,只有当皮肤接触到冰凉的地面,那些尖锐的不适才稍能缓解一些,可不过片刻,那种感觉又卷土重来,他只能不断地在地上翻滚,就像是垂死蠕动的蛆虫

    他的意识一片混沌,满脸都是生理性泪水,却还记得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直到实在难耐,才从鼻间发出几声泣音。

    大约过了半小时,那些虫蚁饱尝了他隐忍的痛苦,终于舍得逐渐离去。

    已经入冬,此时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半敞的衬衫,他不敢耽误,不想再因为生病让陆予鹤担心,所以撑着身体站起来,蹒跚着将自己摔到床上,磨蹭着钻进被窝里。

    这种情况从上个礼拜就开始了,初时只是十分钟,一晚也只出现一次,后来时间就开始增长,变成现在的半小时,甚至这两天开始,它甚至一晚上会出现两次。

    晏清猜得到,这一定是他失忆前得的病,而这也和他的梦印证起来,坐实了他对自己的判断。

    这让他心灰意冷。

    陆予鹤为什么会愿意接收这样的他呢?他不值得被拯救。

    如果陆予鹤没有对他这么好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可以直接站到陆予鹤面前,向他道谢,然后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现在,他舍不得离开,他贪恋陆予鹤给他的温暖,所以他只能忍,装成正常的样子,只为了在这里多待一天,再一天。

    晏清埋头在枕头上,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自脚底逐渐蔓延至全身,细密的噬咬又开始了

    晏清正要咬牙忍耐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念期望陆予鹤在没得到回应后就离开,一念已经开始为陆予鹤发现自己的丑状而心冷。

    晏清双眼还残留着之前流泪的红,他精神紧张,全部心神都关注在门外的动静上。

    陆予鹤并没有走他会进来吗?他一定会进来吧?

    果然,门把手轻微转动。

    晏清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晏清蜷着身体埋在被子里。

    他双手攥着小腿,竭力放轻呼吸,试图让陆予鹤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陆予鹤没有走,反而在他床边坐下。

    密密麻麻的痛痒因为血液的加速流动而迅速泛滥至全身,逐渐地,被子里的氧气越发稀薄,晏清的大片意识进入了朦胧之境。

    晏清紧皱着眉,牙齿咬住依然泛红的唇肉,紧攥着小腿皮肤的双手开始不满足于这样的抚慰,修剪整齐的指甲扣挖起皮肤里外无法缓解的瘙痒。手指动作带来的疼痛短暂地减轻了皮肤的麻痒,可仅仅是一秒,那种痒意又带着火辣的刺痛再度袭来。

    呼吸间,被子里触碰到的空气都变得潮热闷窒,晏清身体的温度很快就烧了起来,

    混沌的意识中,晏清感觉到有一只手隔着被子落到自己身上。

    陆予鹤

    就像是一滴油掉落在本就炙热燃烧的烈火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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