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吃掉我

喜欢啊,因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实地触摸过它们。”

    记忆中,从来没有。

    晏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陷入了思考。

    陆予鹤安静地听着,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和答案来解释晏清的疑惑。

    初见晏清时,陆予鹤对晏清的定义只是非常客观的“受害人”,一位即将受到更沉痛伤害而他有解救余力的受害人。

    如果不是因为晏清举目无亲,陆予鹤被动地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两人的交集也许只有一个短暂的夜晚。

    自陆予鹤成年后,他就孑然一身,变成一匹血雨中的孤狼,他从没想到,自己还能和另一个人朝夕相处,甚至晏清对他会如此的信任与依赖。

    在接手爱后续处理案的第一时间,他就翻阅了爱的内部日志,了解了晏清会进入爱的缘由。

    被父亲卖身抵债,被公司剥削试药,而李凯不给他留半步余地,准备用公司研制的禁药让他彻底失去意识,变成受人摆布的性奴。

    在击杀翟近唐的那一晚,陆予鹤在暗处隐约听到了晏云、晏清的字眼,他彻夜翻查资料,又在后来与11仔细核对,终于明白,晏清是被上一代的恩怨牵累,变成了李凯的报复对象。

    所谓为父亲抵债,不过是李凯设计让晏清的养父欠下巨额债款,再上门利诱其卖儿偿债,所谓被公司剥削试药,不过是李凯从一开始就设下的圈套,自晏清踏入爱的第一刻起,李凯便没有给他得以脱身的机会,平日里服的是慢性的控制身体的瘾,最后注射在针筒里的,是致命的、摧毁精神的毒。

    陆予鹤不是第一次见识爱的手段,但当他看到晏清的档案时,怒火再一次染红了他的眼。

    曾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他面前失去呼吸,像一支急速枯萎的红玫瑰,鲜血缓缓淌到他的脚下,是她粘腻哀怨的泣诉。那时候,他痛恨自己力量渺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往日灿烂的生命在自己怀里消逝。

    现在,他已经有了可以对抗黑暗的力量,只要晏清在他羽翼下,他就能保证晏清的生命安全,但他也再一次意识到,这是远远不够的。

    当晏清恢复记忆,想起过往,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醉心于一棵数据草的虚拟生命?

    陆予鹤私心里希望晏清能一直单纯地快乐下去,但二十六年的人生经验总是告诫他,生活永远不会往人们期望的那个方向走,没有人能逃过它的黑色幽默。

    好在,陆予鹤确定,至少这一刻,他们仍然是快乐的。

    前面正好是红灯,陆予鹤踩下刹车,在晏清面前挥手唤回他的神思,笑道:“最近我有些忙,等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带你去看真实的草原。好不好?”

    “真的吗?”让晏清烦恼的思绪骤然散开,他抓住陆予鹤的小臂,兴奋道:“那我们说好了!”

    “嗯,一言为定。”

    承诺是美好的,现实是无情的。

    陆予鹤承诺的草原观光仍在遥远的未来,而当下,晏清依然只能与和他的小游戏为伴。

    “小晏子,看看我今天带来的游戏,保准你玩得废寝忘食。”老师人未至,声先到。

    等晏清撑着额头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已经站到了他的身侧,手里的游戏机几乎杵到晏清眼前。

    晏清退后了些距离,招呼道:“哥,你来啦。”

    凑近了看他神色,好奇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晏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今天不想玩游戏”

    “天呐!”夸张地仰天长叹,“竟然还会有人不喜欢玩游戏!”

    表演完,见晏清的确兴致不高,搬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怎么啦?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么?”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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