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噪鸣声响起。
陆予鹤半靠在旁边的座椅上。
看着陷在坐椅里显得更小的晏清。
过长的额发垂落到晏清的鼻尖,发丝的间隙中,晏清闭上了眼睛。
那双纯净的眼睛中也曾蕴含着深切的痛苦。
陆予鹤一直铭记着。
晏清经年承受的苦难未必比年长他二十岁的柯廿少。
蔡远现在仍然在为晏清的病情做实验,但对于病情的根治也只敢承诺15%的成功率。
一天三顿药,半个月做一次检查,可病情还是会每周起码反复一次。
有时候陆予鹤会陪伴他度过,有时候他只能自己生捱。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身体条件,他依然会在自己每次到来的时候展露干净的笑容。
陆予鹤但愿他能早日摆脱病痛,私心里却又希望他能一直单纯的快乐下去。
柯廿娴熟地操作着手里的剪刀,像是运用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
过长的额发被修剪至眉处,剪下的细碎发丝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硬扎扎地带来痒意。
晏清皱了皱鼻子。
陆予鹤直起身,手撑着桌面,弯腰将他鼻尖的碎发捏起。
柯廿剪发的动作一顿,而后又自然地修剪起来。
晏清轻轻翘了翘嘴角。
——至少在晏清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要让他一直轻松、自在、快乐。
陆予鹤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