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雪雾退去,大地重新回春。
他的心脏不断挤紧,压迫出撕裂的欢愉。
单青纹垂眸倒茶。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接过茶的一瞬间,自己手背被轻轻触碰了下,一点温热转瞬即逝。
他差点手晃,随后定下心神。
他喝茶的样子从容雅致,单青纹坐在他身边捧着茶一点点抿着,享受这难得的静美时光。
“我叫魏镜湖,是聂屿的好友,他托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后面单青纹没太注意,他只是恍惚间想到,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这次聂屿要出国办些麻烦事,他不放心你,正好这段时间我爱人出差,我也闲下来,索性就把你接到我那里去玩玩。”
原来,已经结婚了
是该结婚了,都这么多年了
单青纹觉得自己不该以沉默对待客人,他只是有点胸闷,但实际上他已经静默良久。
瓷器碰撞的一点清脆声传来,那人放下了茶杯。这让单青纹忽一激灵,条件反射伸出手拉住手边一点点布料,怕青年就这样离开。
他想,不管怎样,哪怕后面回来被聂先生关到死,他也得跟他走。
更何况他有种直觉,甜蜜中掺杂着不太妙的预感,这人怕是和聂屿有点什么。
不敢细想了。
既然如此,那得说点什么来象征性地拒绝下,毕竟他还记得自己是只被饲养的、柔弱乖顺的金丝雀。
于是他说了句很技巧性的话:“我是不是需要给聂先生打个电话”
没有反应。
他垂眸,忽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随后被迫抬起头,露出惊慌失措的湿润眼眸。
青年握茶杯的指腹还残留着温热,摸上来的时候让他一个激灵。
他天生体凉,聂先生也说抱起来像是抱了一块凉玉。而这人浑身都是暖的,是他最喜欢的温度,如同温水,不会被灼烧。
他唇瓣开合,只觉得嗓中干涩,一时竟难以言语。
“不用向他请示。”
别摸了
凑近的呼吸灼热,“现在是我在邀请你。”
要软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