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挚,前人的错误本不该让后代承担。”
“我与兄长都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恶果。获得与牺牲向来等价。父亲有了第一个儿子,便失去了钟女士。而母亲有了我,她就必须离开父亲。兄长失去自由背负疼痛才等来您,而我有什么条件分同样一杯羹?”
周闵然干涩道:“你不该这样想。”,
“我有意避免复刻她的故事,最终还是不幸却有幸地遇到了您。我既是这场恶性循环的句号,也是又一个起点。”
“你一开始就只想把我留在身边,是吗?即使我不爱你。”
“是。将您关在这里是因为我害怕。我非常害怕。”温挚收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一直认为能将您完全纳入视野范围,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下才能让我心安,这种控制感取代了我想更进一步的贪恋。所以到那时,可能会失去您的恐惧让我根本没法冷静。我不甘愿您离开我,更没信心您可以心无芥蒂地接受我......我有无数手段强迫您,但都不能离您更近些。毕竟我矛盾又自私,确实无可救药。”
“温挚......”
“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先生。我该如何留下您,怎样才不会把您推开?”
周闵然没有作答。当温挚放下所有防备问他时,他竟陷入了共情。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人类总对缺失的东西患得患失。
一个生来质疑两情相悦的人,分明那般渴求温度,为了完好保留空壳于是摒弃真心。
这个地方关押的究竟是他还是温挚呢。
因为他而陷入泥沼的人,从少年目睹到成年,在更早之前没有他参与的空白,他是怎样一个孩子。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能告诉我吗。”周闵然从没认真问过温挚:“为什么会选择我?”
温挚似乎笑了。房间里胶着的空气在这刻流动。
“不是每一个被称为‘天才’的人都能记得每一天,每一件发生过的事,还有每一天见到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