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开始。
只是陪护人员一根烟松懈的时间,温琊在男厕内被同班同学瞧见了下体。短短几日内,温琊在他人的恐惧和父亲的疯狂中将“异类”这个词无师自通,并心安理得跟自己划上了等号。他顺带学会了什么是“背叛”,代价是完全被剥夺的自由和来自父亲爆发后的肉体暴力。
重新出现在书房的野兽施加了无法承受的疼痛,又悲恸地将他抱在怀中哭泣。
身上的鞭痕挫伤被颤抖的唇亲吻,从此混淆了爱恨。
“还是不像...你为什么还是不像她......”
温琊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不受控制地流泪,也再也不想当那个被爱的“小琊”。
他很想告诉这个他刚开始恨的人,其实他也很痛。
凌虐的种子一旦发芽在往后的时间肆意生长,温宅里工作的所有知情者皆为帮凶。
温琊恐惧这个住宅里的每一扇门,待在这个密封空间里的每一天都让他感觉在被蚕食。
他失去抵抗的力气,开始适应金丝雀的生活,甚至对频繁的疼痛麻木,唯独没想到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会迎来它的第二名关押者。
十岁那年,他弟弟跟他在花园第一次相遇。
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孩子身上带着跟他父亲类似的疏远气息,用冷然神色注视着眼前陌生的亲人,却用旁边花匠并不能听见的音量认真告知他。
“我以后会照看好你,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