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临曾有意无意对他说过,无论他之后睡了多久,不管是否正常,都不需要把他送进医院。
当时何青临不知道是故意捉弄还是有意威胁,他还笑眯眯地补上两句话。
“如果你自作主张把我送到医院里去,等我出来就让别的家伙来当我的狗。”
“反正也不缺你一个,不是么?”
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似的轻飘飘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只能让楼雁黎沉默应着。
看起来何青临总是满脸笑意,对什么都不在意也懒得行动。言语行动上又带着些恶劣意味,喜欢捉弄别人找点乐趣,但他对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早已经是一清二楚。
现如今,楼雁黎知道自己应该遵循着何青临说过的话行动,“什么都不要做”。
可这本来是能让他安心的命令,现在对他来说却变成一种煎熬。
他安分地跪在床边,注视着何青临,青年明明近在咫尺,伸出手来就能触碰到。
楼雁黎却觉得何青临离他离得那么远,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不能再次触碰到。待在何青临的身边越久,他就觉得离何青临越遥远。
他明明知道,不可能持续这种关系一生下去。
青年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即使在囚禁、侵犯他人的时候,那种兴趣也只是对捉弄别人而产生出来的而已。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楼雁黎只是跪在何青临的床边,一次次地看着何青临的睡脸,一遍遍地说着话想要让何青临醒过来。
“几点了?”何青临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一觉睡得过于久了,久到他以为他快出不去那场梦了。
对楼雁黎问出这句话后,何青临还顺便警告了声系统。【 等我回去就让你死。】
他这里的“回去”自然指的是回到原世界。
系统:······
【是,宿主。】系统回答得很快,声音依然带有明显的金属机械感。
看到何青临说完这句话后,注意力似乎又不在它身上时,系统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而来的就是难以压抑着的空虚和落寞。
它的宿主应该不知道它变化成人的事,那也只是极其短暂的。它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吗。
但无论如何,它当时真正地触碰着何青临身体上的皮肤,现在似乎仍有残留着的温暖触感。没办法令人遗忘或舍弃。
“晚七点整,我去为您准备晚餐,请您稍等片刻。”
楼雁黎似乎止住了自己的情绪,回答后就立刻站起身准备为何青临做晚饭。
何青临似乎也并不在意他到底睡了多久,楼雁黎的态度也如常。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一切又似乎都有了变化。
在楼雁黎离开何青临的卧室后,他站在一旁,后背紧紧抵住卧室外的墙壁。
停顿了三秒后,身体像是突然失力一般贴着墙滑落下去。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那种感觉还心有余悸。
何青临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这次睡的时间是真够久了,正常人可以睡这么多天醒来还一点事都没有吗。
虽然他知道系统一定从中做了什么,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难怪楼雁黎那家伙流露出焦虑不安的情绪。
潦草看了一会儿手机,何青临就起来洗澡洗漱换了套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下楼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等饭做好了就去吃饭。
即使是在系统的限制下,楼雁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说不定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意识到,只不过无法面对何青临即将离开的事实。
现在的情况越是平静,就越是知道平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