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什么玩意儿!操!”这药用下来,很容易导致人情绪失控。鲁昌心里有些发毛,却很快随着肾上腺素的激升,那种隐约的恐惧感化作愤怒的叫嚷一同发泄出来。“给老子松开你个狗娘养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噎在了喉咙口,他的手机砸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而手机屏幕已然四分五裂。
“你再说!你再说!”林奉雨的声音调子高了许多。已住了快十年的家令他有了足够的安全感,比起在外面的拘束不安,在家里显然让林奉雨底气十足。“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他喊完这一句,像有些喘不上来气,呼吸声都有些急促得变调。他头发蓄得过肩,刘海甚至盖过大半眉眼,阴沉的模样此时看起来更是过分歇斯底里。
沉浸网络的林奉雨性格被荼毒不浅,那些形形色色偏激极端的言论早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思维。鲁昌咳嗽着,他拧动手腕试图挣开那根细细捆着他的鞋带。林奉雨见对方那副不听他说话的样子,视线从对方的肩膀看到手腕,鼓起的肌肉看起来有些可怖,下一秒就能挣开束缚似的。
会想到了之前对方在地铁站上掐住自己的力气,林奉雨心里发慌。不可以!他急急上前两步,想也没想就直接朝着男人撑在地板上的双手踩了下去。他本身没什么力气,深怕这一脚下去没法儿起作用,他又在男人的手上碾了两下之后转而踹向对方肚子。
第一次对他人施加暴力的感觉令林奉雨生出紧张到胃痉挛一般的呕吐欲。
鲁昌蜷起手,压抑着几乎溢到喉咙口的声音。索性林奉雨瘦瘦弱弱的营养不良死宅样,踹在肚子上的一脚并没有带给他多少疼痛,反倒是令男人意识清醒冷静不少。他想到在地铁站里对方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顿时间想到了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那个药可能并非是为了他而准备的,兴许是为了方桐而准备的。
?
如果今天他没有插手——或许现在面临这种处境的就是方桐也说不一定。
“——你他妈个死变态!!”鲁昌咬牙切齿的,他攥紧了因为疼痛与麻醉剂的遗留反应而发颤个不停的手指,却依然没能忍住话。“你想对方桐做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他心跳如鼓,面前的人背对着灯光,像是一束飘晃的虚影。
林奉雨像是冷静下来了一点,他低头,眼睛落在自己踩着地板的光脚上。“我有病也和你这种垃圾没关系”他脚趾蜷起,很快拉开了和鲁昌之间的距离。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想警告我别把这事儿告诉方桐?”鲁昌坐直了身子,他对身上只剩下条内裤的事并不太上心,就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担心光膀子的。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方桐身上,“我告诉你!今天有本事你就甭让我出这门!不然你就等着进监狱吧你!”
“你是不是误会了?”林奉雨听他那么讲,之前还一直犹豫不决的念头终于尘埃落定。不行,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方桐的准备,如果被对方提前知道了自己的事——林奉雨低着头抠着手指,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过了半会儿,他才抬起脸看向地上的男人:“我没打算把你放走。”指甲与肉的贴合处渗出血来,没多久就在指尖凝成一小滴血珠,随即滴落在地板上。
“我、我没、我没打算让你走。”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只听见低低的喘息声,鲁昌攒了些力气,趁这会儿突起发难。被绑住脚腕令他一时间找不到平衡的支点,但鲁昌还是硬憋着一口气用手肘砸向对方的膝盖。林奉雨见对方扑过来一时间脑袋都不会转了,倒真被砸中了膝盖。
十多年来都只窝在自己小天地中的林奉雨一下吃痛,整个人都跌倒下去。鲁昌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他膝盖压着对方肋骨,抬起手就准备往对方脸上招呼。两人体格差距过大,如果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