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忍不住皱起眉。他几步间逼近竹屋,血腥味更是浓烈。周安放下水桶,走进屋内,床榻上已没了李谷昌的踪影,甚至还嗅到了空气中那丝浅淡的劣质药味。有人来过——周安想着,不按照过或许不是黄謦,毕竟如果是主角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来手刃他了。现在李谷昌毫无行动能力的状态来看,这血味很大可能就是李谷昌被人弄伤。会这么针对男人的合该就是特意跑来寻仇的,竟然没有直接杀了李谷昌而是选择带走——
周安并不着急,反而有条不紊地寻着地上血迹踱步走出竹屋。
纵身掠进竹林后,血腥味依旧细细萦绕。怕不是那群人没有给李谷昌止血,也大概只是江湖宵小。只不过周安追出一阵后忍不住皱眉,他轻功已属上乘,可如今几息过去却依旧未追上对方。
不过并未过多久,他就在迷阵中见到了那三个擅闯竹林的男人。其中一人还揽着被褥,周安上前将其掀开,就见到李谷昌气息虚弱的模样。他蹲下身为李谷昌检查几番,就发现已经被挑断的手脚筋与身上的鞭痕。周安见此才眉头紧皱起来,手往李谷昌腿间探入一摸,就发现那处被人碰过了。
周安手上捏住李谷昌的腿往外分开看了看,就瞧见男人腿根上带血的牙印。
他从始至终都未说话,到最后也只是神情淡漠地将李谷昌抱起离开竹林。可实际上,周安自发现李谷昌被人碰过后是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是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伴随着一声尖啸猛地停止了运作。周安抬脚踢开了竹屋虚掩着的大门,将李谷昌重新放回了床上,在完全扯开被褥后他就发现更多。
心不在焉地去药房取回药,周安敷衍似的给李谷昌止血包扎,却并没有接起李谷昌手脚筋的想法,并非是他有意,而的确是周安如今心不在焉得很。他起身关上屋门又放下了窗棂,直到屋内一丝光都透不进才将视线放在李谷昌身上。
屋内响起一阵踱步声,轻缓的,拽着衣摆窸窣作响。周安走了两圈,脑袋却还是清醒不过来。待过了半晌,他才稍微缓过劲来,走到床边去看李谷昌。
也罢,若是想不通,干脆不想便是——
只是对方身上委实有些脏了,周安抿起唇,去取了毛巾浸湿给李谷昌擦身。那种怪异的感觉像是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不自觉就让周安整个人放松不下来。他的手不知不觉按在李谷昌的脖颈上慢慢收紧,“竟然让人弄得这么脏——竟然让人”周安喃喃出声,语气森冷异常。他收回手时,李谷昌的脖颈上已留下指印。周安怔忪片刻,是手上拿着湿巾擦拭起男人的腿间,那里除去牙印还有不少吮吸出的淤痕。“那三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呢”他的指尖刮过那些痕迹,“偏偏还想把你带走。”
“难不成是你求着他们的?让他们碰了你,借此让那三个狗东西带你出去?”周安语调平淡,即便是询问的语气也照旧云淡风轻。“你只是不和我说话,是吧?”
他动作忽然一顿,“忘了,你现在是哑的。”
可那三人为什么要碰李谷昌呢?如果只是因为李谷昌浑身赤裸就会叫人起了肖想,那都可以算作祸害了。周安越想越偏,他开始觉得自己会对李谷昌下手也是因为男人半推半就所促成的。甚至后知后觉的,他发现自己是在和同性做爱,而非单纯得发泄欲望,如果不是李谷昌的问题,他明明是喜欢女人的,又怎么可能会天天和李谷昌厮混在一块儿?
因为自己脑中的假设,周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自己就像是不小心着了魔似的,竟然差点走上歧路。
本意也不过就是想让李谷昌远离黄謦罢了,现在竟是做了不少多余事。如今过去两月有余,他心里对李谷昌的不耐厌烦似乎也已经全数散去了,不如借此做回普通师兄弟也罢。想通了,周安的心绪偏平稳下来,手上的动作也放轻许多。“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