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喜欢荤腥味。
“仙界?”常戈怔怔问道,“这个世界还有仙界?”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穿越过多个位面之后常戈可以称得上见多识广。“许焯你不是凡人?”从始至终,常戈都以为许焯不过是一介凡人,所以他可以说是珍惜着与对方相处的时日,毕竟人类的生命不过几十年。
许焯笑了一声,没有多少避讳地如实告知:“我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树精了!”他顿了顿,“哦,不对好像几十年前我就已经能化仙。树仙?嗯有点难听啊。”许焯将火堆扑灭埋上土,一边回头去看沉默下来的常戈。“怎么了?”
气氛忽然凝滞,常戈忍不住舔了舔唇,“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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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焯还是笑,“我早就记不得了,你们这类人来来去去的我都习惯了。”他伸了个懒腰,说起了之前从未说过的话题。
“我们这类人?”常戈觉得自己心跳变得快起来,大约是充斥着一些恐慌忐忑的情绪。“什么叫做我们这类人?!你还碰到过其他人?”
“挺多的,遇到的第一个可是我刚刚化形的时候,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么个印象,其他的都记不得了。”许焯感叹着,话音刚落,头顶忽然电闪雷鸣。这怪雷来得突兀,惹得许焯忍不住皱起眉。
落下的雷蛇似乎有迹可循,许焯心底不安,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他脸色丕变,“我要先走了!”他语气急促,眨眼就没了踪迹。常戈怔愣得坐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果然,天雷是冲着他本体的古树去的。许焯也不知怎么惹恼了仙界的哪位尊上,竟然引动天雷劈他。他这才匆忙站定,神魂却感觉被猛地攥住,竟然是想强行将他扯到仙界去。是哪来的仙尊生得这般霸道?许焯眉头紧皱,素来如沐春风的笑意也被吹散,只留下一脸凝重严肃。
他隐约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本体老树被连根拔起,本能生出不安与恼怒的情绪。
“——不记得我了?”许焯听到对方在他耳边呢喃的声音,那股神识强大到令他有些感到压抑。他遭受桎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体缩成手掌大小被人收入袖中。对方眉间点金,模样当真称得上是仙人之姿,可其神情冷漠,一双眸子漆黑,看得许焯心中惴惴。
他是生性烂漫肆意的巨树,自然不可能喜欢被束缚。可眼下压迫感强到他也跟着收敛呼吸,“许焯可是何时唐突了仙人?”他本体被收,可以说一条命都在对方手里,许焯语气恭敬。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得许焯发毛,“你称呼我什么?”
“不知是哪位尊上?”许焯低眉顺眼的,可心里却越发七上八下。]
“长安。”
“长安尊上。”许焯迟疑了小会儿,“劳烦尊上为许焯解惑。”
身批长袍的长安却猛地凑近过来,冷冰冰的手贴在许焯脸颊上,然后是唇上轻微的触碰。许焯脑内灵光一闪,心里猜测这人估计也是个与他接触过的旅人。“想起来了吗?”长安质问,语气是长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强势迫人。
做过这种事的他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谁知道你是哪个!许焯腹诽,面上却是亢长沉默。“记不起来吗?”长安笑了,可语气却似恼怒。“我可是一直等着你一直看着你,想着你何时来找我——”他曾经幻想过许多两人重逢时的场景,却没想到因为许焯一句话就按捺不住性子将人强行掳了过来。
“还望尊上开解。”
长安的手指抚过男人嘴唇,“我可还记得当初你跟在我后头,长安哥哥长安哥哥的喊个不停呢。”他自从回到这个世界后,因为身上携带的力量过分强大而被强制锁在了仙界,之后的几百年只能透过镜子窥伺许焯的一切,看着他身边那些人如自己一般来来去去,自始至终他都认为许焯对那些人态度淡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