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杨刚“哎呀”一声,他环视着身边的人,最后笑着跟陈云丽讲:“说好要带三儿看马戏的,瞅瞅,又食言了。”朝杨书香招着手,又伸手依次指向众人:“说好了,我们家三儿要是不高兴可别说我不照顾各位情绪。”他这么一说,众人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杨书香也笑了,但一时又拿不稳主意,便把目光逡巡到陈云丽的脸上。“这不他们喊你大去耍耍吗。”闻听此说,杨书香忙问:“上哪?在这吗?”还是不太确定,转回头又问杨刚:“几点完事?”这话听起来有些外行,按理说以他的准则原本不应该这么去问。
杨刚忖思了会儿,笑道:“你该玩玩,甭等着大了。”边说边看向陈云丽。
杨书香微微皱了下眉,抽搭着鼻子用手推了杨刚一把:“真不去看熊瞎子?”杨刚拍着杨书香的肩膀:“这不还三天呢吗,今儿就不看了。”
“那我,我就跟杨娘一块去看看。”没等杨书香开口,六子倒插了句嘴。一旁的许建国也跟着搭起了腔:“我先去外面跟他们念叨一声,回头咱不见不散。”
郭洪亮点了下头,和媳妇儿李淑敏不约而同问起了陈云丽:“嫂子不一块玩会儿?”
都是熟人,陈云丽也不客套:“有我们家老杨在这我就不凑热闹了!”
“妈,你要不要陪着杨娘一块去转转?”走到母亲身边,六子虚起眼睛问道。
李淑敏卜楞着丈夫,支唤道:“郭子,你先上里面码桌介。”支走郭洪亮,李淑敏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杨刚,很快又把目光盯向了陈云丽,笑着凑到跟前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嫂子你这高跟鞋配上丝袜还挺好看。”“是吗?”陈云丽故作低头看了下,还特意把脚伸了出去倚着鞋跟摇晃了两下,倒把六子看得直脖愣登,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
陈云丽撩了下头发,见杨书香面色渐冷,便言归正色:“我就不陪你了淑敏。”
一摆手,示意着她去里面的房间等着,又问杨刚怎么回去?
杨书香抽搭着鼻子试图在招待所里嗅一口汆鼻儿的硫磺味儿,结果扑脸的热又让他改变主意,觉得此时自己有必要去外面溜达溜达,可还没等他跑出去,杨刚就拉住了他的手:“马戏怎么样?”“半天也见不着你人,”瞅着杨哥,杨书香嘬起了牙花子,“还不如回去看录像呢。”
“瞅瞅,三儿又埋怨大了,大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这连续性的肯定让杨书香忽地有所意识。他把目光盯向杨刚,他看到大大眼里流露出来的温情。
“腻得慌咱就回家看录像,你说是去你二哥那还是去杏林园?要是回老家就让你娘娘开车带你回去,要不去云燕玩也成。”在和媳妇儿的眼神进行短暂的交流后,杨刚一错眼珠,冲着杨书香试探性地问了起来。
“我妈也不在家,回去更腻。”耷拉着脑袋,杨书香用脚蹭着地板。难道是因为我大太忙?那他心里头到底咋想的呢?他知不知道娘娘跟爷爷……这些个问题从杨书香脑海中一一闪现出来,被他苦笑着权当保留曲目留在了心里。然而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多么无奈又多么令人难以解释的事儿,看来沟头堡大桥上所书的“七十二条教义”并非无的放矢胡鸡巴写的。此刻邮局早已关门打烊,杂志、肯定也不会在此时兜售了,但大门以及邮政汽车的颜色不免令人唏嘘不已,再配上“西瓜皮”和“大盖帽”,最后整一个“王八盖子”,“四大绿”真就齐活了……走出招待所大门的那一刻,杨书香嘴巴一张使劲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充斥在肺里的硫磺味道竟如此浓郁,一时间他很想学学驴叫——用鼻音发出几声拉长了音儿的“嗯嗯”响,据说驴叫能让王八撒嘴,真假不知道反正都那么说,借此来消弭胸口窝时隐时现的戾气。
气流吞吐出来时,杨书香猛地把身子转过去,几步跑进大厅,冲着杨刚的背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