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故作不知,实
则耳朵支起来老高,然后「谁家晚上肏屄打炮的辛密」便都给她们听到了耳朵里。
孩子们是耐不住寂寞的,永远不会像大人们那样长久扎在树荫凉底下说些风
流韵事,实在没话说还能听个呵呵。他们拥挤在榆柳木或者枣槐木的门子前,手
里拿着晒莲(向日葵)杆子,或者是攥着弹弓子,仨一群俩一伙,迎着烈日顺着
街巷开始奔跑起来,忽东忽西,跑得满头大汗,然后在两旁玉米地的注视下,来
到沟头堡二道闸前,晒莲杆子一丢,弹弓子放在河坡上,把个裤衩背心从身上一
脱,赶鸭子似的一起跳进青龙河里。
时值六九,立春时节下的二道闸东西两侧的冰面仍是一片湛蓝,但站在桥头
已经可以听到闸板下面传来的哗哗流水声,深吸口气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寒春时节
所特有的泥土味,深达肺腑,让人稍稍有些感觉,这里还是有些活气的。而三角
坑这片地儿就不同了,一片死气沉沉不说,枯黄的漫坡、干硬的树枝、寒冷的回
旋风,这个环境下,人也就自然而然跟着一起堕落变得死气沉沉。
杨书香的脑袋几乎快要扎进裤裆里了。抽着闷烟,他越想越憋闷,越憋闷心
里就越堵得慌。沟头堡二道闸前的那堵用洋灰砌成的墙壁上,不知是哪位大师在
什么时候所书写的七十二
条教义:「四黑、四红、四脏、四险……」。这些玩意
杨书香都能倒背如流,早就印在他的脑海深处,聊蛋逼时,整上两句哈哈一笑,
现在呢?尤其是回想起「四绿」时,他那如同面包一样的左手便禁不住颤抖起来。
至亲至爱的人背地里做出了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在他亲眼目睹之下做出来的,心
头就犹如给软刀子一下一下拉扯——捅进去拔出来再捅再拔,那感觉比抽他嘴巴
还要令他难以接受,还要痛苦万分:不说好的要给我红包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啊!也让我死了这份心!
周遭的风簌簌而起,像是啜泣的孩子在呜咽,用无声的咆哮在舔舐着心底里
的伤,那种痛说不出,却由内而外痛得人难以抵挡。
光棍汉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们往往喜欢凑在一起,他们把膀子一光,云山雾
罩天南海北去谈一些寡妇门前的事儿,围绕着女人,话题展开之后往往越说越邪
乎,就比如爬灰,经他们的嘴里一说,戳脊梁骨似乎无足重轻,的是满足在
一种自我倾吐口水之上,把它当成茶余饭后无伤大雅的话来讲出来,聊到兴起时
还可以相互进行调笑。
「你爸今个儿没跟你媳妇儿睡?」
「你媳妇的咂儿才让你爸吃了呢!」
「不是我说,你们家那老大长得可真像他爷。」
「你娘了个屄,你媳妇儿刚从厕所出来,你们家老爷子可就进去了。」
「他妈的回头我先崩你媳妇儿介!」
「一会儿我就上你们家,把你娘们崩了。」
诸如这类极不正经的话经他们嘴里大肆宣扬出来,竟如此的和谐自然,感觉
不出半分粗糙来,还往往逗得众人前仰后合哈哈大笑,然后说话者和听音者仅仅
只是相互轮起拳头互捶两下便掀篇过去,丝毫不影响下一个话题的继续分说。
当杨书香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些个片段时,当那些个曾经听到的话由赵永安和
马秀琴演绎出来后,除了心底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