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腊肉啊、油酥糖啊,连大大泡泡糖都有,也不知他从哪踅摸来的。
不等徐疯子继续展示杨书香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我真不吃,对了,你
外甥没跑过来?」徐疯子「嗯」了一声:「个子长高了!」脸上笑得很灿烂,同
时露出了他满口的黄牙。
和徐疯子说话得有耐心,这杨书香是知道的,他仔细打量着这个上了年纪的
人,不知徐疯子这一年都经历过啥,不过看起来倒也精神抖擞:「老么长时间没
见着你,都还好吗?今个儿我是真没空,不然非得让你给我讲一段小商河。」
「他?不知死哪介了。」徐疯子嘴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细想想吧,这话
从他嘴里说出来并不新鲜。就看徐疯子拿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吧唧着嘴
抽了最后一口烟,一丢烟屁,指着椅子上的书:「把长虫塞女人屄里,这招都以
前他们干过!」还把书递给了杨书香,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不都说肏过屄的女
人下巴有异!」紧接着就是一通傻笑。
「杨哥,你别离他那么近!」保国缩在门口喊了一句,他可不知道这徐疯子
嘴里鬼念穷嚼说得都是什么鸡巴玩意,一会儿扯前门楼子,一会儿又来火车头子,
乱七八糟的。虽说杨书香早就习惯了徐疯子的说话方式,但仍旧心里一突。不动
声色地看了眼徐疯子递过来的东西,那书都给摸得冒出了亮光,杨书香就随便翻
了几页,一看啊都是些当下的流行色,不过这前儿可不是研究内容的时候,就笑
道:「真的假的?」徐疯子把酒葫芦拿起来再次示意杨书香喝口,杨书香摆了摆
手:「留你喝吧!」徐疯子搓起手,看样子有些沮丧。杨书香一笑,徐疯子终于
也跟着笑了起来:「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王辉那混蛋揍的就一挨
枪子的命!」
「老也看不见你行踪,我前一阵看你从南头转悠来着。当时你外甥可能是去
了趟沟上村你妹子家。」杨书香把那次去窑坑路上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句,内
心却无比震撼,原来徐疯子也不待见他外甥,就是不知王辉这挨枪子的命从何说
起,更不知徐疯子嘴里具体要表达什么,就小声问了一句:「从哪看出我下巴裂
缝了?」
「香儿,看见我把兄弟时念叨一句,让他给你相相!」听徐疯子这么说,杨
书香摇了摇脑袋,他可不信算命的那一套,再说了,徐疯子嘴里说的把兄弟是谁
自己哪知道啊。不过看徐疯子的兴致很高,杨书香知道自己是他为数不多的听客,
又搭上很长时间没遇见,所以任由徐老剑客滔滔不绝:「你不知道尚疯子的名头
吧,我说得乱,他是会看相的!就是四处游荡,神龙见首不见尾!」见杨书香戳
在那,徐疯子又把躺椅上的吃食摆弄起来:「这都是孩子们爱吃的,你咋不吃?」
「老剑客,有空再待着吧!」听身后的保国频频呼唤,一时半会儿也问不清
楚,不便久留杨书香便冲着徐疯子言语一句,打过招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香儿,你爸没回来吗?」杨书香撩开门帘走出去时,徐疯子也追到了门口。
被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杨书香顿住了身子,就见徐疯子扬起手来,随即吧唧嘴。
不知徐疯子要说什么,又不见他继续再说,杨书香忙伸手从口袋里把半盒红塔掏
出来,想了想又塞回去,干脆把另外那整盒红塔扔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