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厚道,也不知听了哪
门子歪理!」
素来少言寡语的纳兰清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明淑便知这对师徒怕是真的
起了龃龉,劝解道:「海兰心性善良,也是好事。」
「什么好事,还不是受了汉人那套假仁假义的歪理蛊惑。」纳兰清妍忿忿道。
知道只要涉及那位宝贝徒儿,这位冰山雪女便难得镇静,李明淑当下不再纠
缠此事,随着纳兰清妍回了神宫。
黑水神宫内,冷清依旧,李明淑这年来也幸有这小丫头相伴,若只陪着一个
冷若冰霜的纳兰宫主,怕闷也闷死了。
「小海兰?」若是往常,听了来人动静,小海兰必然雀跃而出,可此番李明
淑唤了几声,也不见半个人影。
「不用寻了,她下山去了。」纳兰清妍递过一张布帛。
只见布帛上歪歪扭扭地用炭笔写了几行字,李明淑极力辨认,才猜出个大概
:「她去寻那个丁寿了?」
「整日神思不属的,果真是受了那汉人蒙骗!」纳兰清妍冷哼道:「屡教不
改,自作自受。」
「她下山该是未久,此时去追还来得及。」李明淑深知这女娃儿对纳兰清妍
的重要。
「由她去吧,人总要吃了苦头才能长大。」纳兰清妍拂袖转身。
看来你的冰心诀也大有进境啊,望着纳兰清妍离去身影,再看看手中帛书,
李明淑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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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镇,天成卫。
这座大同与宣府两镇交汇的小小边城之内如今是冠盖骈集,武弁号呶,各路
官佐纷纷至此庆功祝贺。
还没及关门,要打的狗便跑了,一番苦心谋划的丁寿心中恼火可想而知,一
腔怨气俱都撒在了突入宣府的察哈尔部头上。
可怜达延汗诸子之长的阿尔伦台吉,也不知阿著是否走得太急将这位二哥给
忘了,带着数万大军在群山要塞之中兜兜转转四处碰壁的阿尔伦没等到他的好阿
弟突破大同西路的消息,反等来了几万兵甲精良的边军将士。
提督山西宣大等处军务的兵部侍郎兼都御史文贵很生气,北虏欺人太甚,你
们贴着边墙外驻牧已经够恶心人了,朝廷推举本官经略边防本就为遏制虏势,非
但不知收敛,反而上门骑脸,要不给你们点教训,真不知马王爷三只眼啊!
宣府巡抚副都御使朱恩很生气,大过年的我招谁惹谁了,从区区一个河南臬
司熬到一地巡抚容易么,满以为在边地混上一任再与朝内大佬打好关系,步入中
枢眼看有望,可屁股还没坐热,几万鞑子就过来寇边,你来就来吧,既然最后要
走大同,为何不从崔岩那厮的阳和口入寇,非要选宣府的新开口破边,当朱某人
是泥捏的不成!
宣府总兵神英很生气,老夫戎马倥偬数十年,尽心尽力,不想晚节不保,被
鞑虏打了个措手不及,若不从鞑子身上找回场子,这张老脸是没法再见军中袍泽
了!
大同巡抚崔岩很生气,本以为已将鞑虏堵在燕山之中,立功有望,竟另有一
支偏师袭破杀虎口南下,若非侥天之幸,那支胡骑止步平虏,后果实不敢想,该
死的北虏,本官前程就要毁在你们身上!
大同总兵温恭很狂躁,衣卫的瘟神避之唯恐不及,这些鞑子反将他困在了
大同,若是逗留久了让他查出些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