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垮,俺们只得收集人马,保着斡尔笃思赶来与太师会
合。」讷古哷凯道。
火筛脸色一变,「南蛮大队追着你们来了?」
也无须讷古哷凯回答了,只见远处烟尘斗乱,盔缨晃动,无数轻捷骑士的身
影好似平地跳跃而出,他们之后则是一排排半具装的边军重骑,无穷无尽,如山
洪一般直涌过来,万千马蹄的踩踏声,震得大地都要塌陷。
孟克类一把抓住亦不剌手臂,「太师,马上纠集各部,趁着南蛮步军未到,
彻底打垮这支骑军。」
冷冷扫了一眼孟克类,亦不剌向满都赉点了
点头。
满都赉立即会意,挥手下令,「走!」
「走?平章大人,南蛮立足未稳,各部精锐都在,胜负犹未可知啊!」孟克
类大声叫道。
满都赉与亦不剌不理孟克类叫喊,带着帐下亲卫骑马而去,高高的黑纛苏鲁
锭轻轻晃动,各部方阵随着苏鲁锭所指方向潮水般退却。
「少师,不要喊了,便是必胜之战,他们也不愿损耗这个实力的。」火筛叹
息道。
「为何?」孟克类脱口问道。
「汗廷。」
火筛话一出口,孟克类便已明了,亦不剌等人只是名义上臣服达延汗,担心
本部力量消耗太大,巴图孟克乘虚而入,接管永谢布和鄂尔多斯,这场仗,败了
他们固然输不起,便是惨胜,一样是赢不起。
「我们也快走吧。」火筛轻声道。
「走?那些亲卫甲士怎么办?」孟克类一指沙丘,那些甲士正与明军纠缠一
团,如何说撤便撤得出来。
「看他们自己造化吧。」火筛再不废话,打马而去。
孟克类看看越来越近的明军,再望向厮杀不停的沙丘,狠狠一咬牙,猛抽坐
骑,奔着亦不剌等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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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披创十余处,有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都快要流干,只是将长刀拄地,
摇摇晃晃强撑不倒。
活下的明军多与他一样,浑身是伤,在他们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正是
蒙古各部引以为傲的精锐青甲士,明军大队赶到时,他们正被沙丘明军狠狠拖住
,便是能上马脱开战场的,也被随后赶到的明军轻骑所吞没,那冲锋破阵的一身
重甲,反倒成了逃出生天的最大阻碍,八百青甲士,近乎全军覆没在这名不见经
传的小小沙丘下。
「军门?军门在何处?标下曹雄接应你来啦!」全副盔甲的曹雄带着手下部
将亲军,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涌上沙丘。
「你是……周将军?」端详半天,曹雄才辨认出了血人般的周尚文。
周尚文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曹雄左顾右看,只见满地尸首,提心吊胆地问道:「军门……他无恙吧?」
周尚文骤然生出一股力气,回身扭过头去,望着明军大纛下那尊如雕像般伫
立的老人。
「军门,谢天谢地,您老人家安然无恙,否则标下如何向缇帅交待……」曹
雄手足并用地爬上坡顶,正自庆幸不已,待看清才宽形貌时,所有的话又都咽进
肚内。
去了兜鍪的才宽手扶帅旗,一双深邃眸子已失了往日神彩,呆呆凝视前方,
花白鬓发在寒风中轻轻抖动,整个身躯彷如岩石,冰冷而僵硬,胸前铁甲上一大
片血迹晕染,好似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