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损兵折将,丁某都险些丧了性命,回头万岁爷知道了怕是要好一番取笑……”
丁寿说得随意,在座的陕西文武官员可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请罪,人家是和皇上聊天拉家常的交情,惹不起!惹不起!
“缇帅劳苦功高,为边事以身犯险,陕西上下军民人等必感念于心,吾等当上表为缇帅请功。”
“丁某不过尽点本分,诸位同僚要感激的是圣上和朝廷……”丁寿向斜上方一拱手,环视堂上文武,冷声道:“在下只是给各位大人提个醒,这笔银子上沾了锦衣卫的血,有想从这里捞好处的,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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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雄回到总兵府,立即有两名面容相近的俊秀少年迎了上来。
“爹,今日堂上说了什么?”年纪小的一个性急先问了出来。
“没什么,下马威而已。”曹雄屏退下人,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
“可是那丁南山为难父亲?”年纪稍长的少年双手奉茶。
曹雄接茶轻呷了一口,缓缓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只是锦衣卫一行人中途遇袭,催促缉拿马贼。”
“他来固原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招惹了马贼?”小的少年好奇道。
“押送八万两边储赏银。”曹雄掐着眉心沉声道。
年少的是曹雄二子曹谧,听了喜形于色,“原来是善财童子来着,爹,您能分润多少?”
“胡闹!这是朝廷犒赏边军将士的,岂能染指贪墨!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曹谧被骂得脸色一阵青白,小声嘟囔道:“没您这么训儿子的,这不连自己都捎带进去了。”
“你——”曹雄勃然而起。
“父亲息怒,”见老爹要发火,曹雄长子曹谦急忙向弟弟使个眼色,连声安抚,“二弟一句戏言,您老别气坏了身子。”
曹雄重又坐下,怒瞪着给自己添乱的二儿子。
曹谧被他的眼神瞅得发毛,低头道:“爹,大哥,你们慢慢聊,我回房读书了。”说罢便准备开溜。
“站住!”
被老爹喝住的曹二公子委屈巴巴地立足不动。
“最近这段时日,老实待在家里读书习武,低着脑袋走路,夹着尾巴做人,不许出府惹事,听明白了?”
“知道了。”曹谧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
“父亲,丁南山此来可是醉翁之意?”待弟弟退下,曹谦忧心问道。
“为父也担心此事,朝中风云变幻,杨军门告病致仕,才、曹二人皆是刘瑾擢拔而起,我这个总兵官前途堪虑啊。”曹雄喟叹,“唉,邃翁抽身得快,我们这班旧部却泥潭深陷,进退两难……”
“恩师也有难处……”杨一清是曹谦授业恩师,便是为尊者讳,他也不好附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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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丁寿下榻之永宁驿。
“副宪,礼重了。”合上礼单,丁寿向对面曹元笑道。
“缇帅奔波劳苦,来途又受惊扰,下官些许心意,权作压惊馈贶。”曹元欠身笑答。
“美意心领,可这礼我不能收。”丁寿将礼单退回。
“下官区区薄礼,一片赤诚,缇帅万勿推辞。”曹元急得站起身来。
丁寿压手示意曹元坐下,“副宪,白日堂上那些话是说与固原文武的,并非有意针对足下。”
“下官明白。”曹元连连点头,“明日起便安排镇军以五十人为一班轮番领取酒肉,每名军卒一斤熟肉一斤热酒,断不会少了斤两。”
“按规矩此类犒赏该每十天一次吧,上一次分发酒肉是什么时候?”丁寿笑容玩味。
曹元面皮一紧,“这个么,下官原抚甘肃,对陕西军务不甚了解,听闻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