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既受菩萨戒,当知口业果报,如此绮语自大,不怕堕入拔舌地狱么?”丁寿斜睨慧庆,眼神不善。
“菩提何来有证果,今日方知我是我。求佛不必山中去,佛在我心我即佛。”慧庆和尚双手合十,一派大德高僧之貌,“佛家所谓直指本心,见性成佛,贫僧入世,爱我所欲,恨我所憎,想做便做,不存挂碍,如何不得成佛作祖!”
“好一派歪理,大和尚是为银子来?”丁寿问。
“吾为施主而来。”
“哦?”丁寿暗道果然,自己一行人带银西行,虽说没什么避讳,可也没嚷得满城风雨,一出西安城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必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布施为六度之首,众位施主身携巨款,怀璧其罪,不若交出所带银两,供奉三宝,广结善缘。”
丁寿仰天大笑,“丁某活到今日才算长了见识,将劫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大和尚舌灿莲花的本事倒真是佛祖亲传。”
慧庆似乎听不出丁寿语中嘲讽,满怀悲悯道:“施主对身外之物悭吝不舍,身后终堕轮回,永无出期,实非我佛所愿。”
丁寿剑眉竖起,冷声道:“怎么,不做布施便要恶语诅咒么?大和尚便这点禅定修为?”
慧庆也不恼,转首慕容白道:“施主善财难舍,佛爷不便强求,只好求助这位女施主了。”
“我?”慕容白一愣,“他的银子可不归我管!”
“银钱身外物,求不得便放下,女施主却可肉身布施,与佛爷同证菩提大道。”
慧庆眼中闪过一丝邪芒,身形一闪,已然飘到慕容白近前,抬手向她头顶抓去。
这淡然挥出的一爪出招精巧,变幻莫测,慕容白竟无法遮挡,急忙施展天魔迷踪步,平地滑开数尺,避敌锋芒。
慧庆微咦一声,招数不变,脚不移身不动,整个人如影随形,紧追慕容白。
慕容白连退三次,仍旧无法脱离慧庆这一抓,眼见劲风压顶,不由花容失色,惊骇欲绝。
“和尚无礼。”一缕指风破空而出,直奔慧庆和尚脑后风池穴射来。
慧庆听那指风啸声凌厉,声势惊人,不敢怠慢,收招变势,也不回身,听风辩位,同样一指点出。
‘波’的一声轻响,慧庆身形一摇,油腻肮脏的宽大僧袍如被狂风吹摆,舞动不止,丁寿则被对方一指震得猛退一步。
“施主年纪轻轻,有此功力,实在难得。”慧庆适才出的一指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无相劫指’,凌厉霸道,威力不凡,这少年却能与他旗鼓相当,出乎这酒肉和尚预料。
“大和尚修为不凡,自甘堕落,实在可惜。”丁寿心中惊忧更甚,这和尚抓慕容白那一招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龙爪手,随后追踪用的是同为七十二绝技的‘大挪移身法’,加上应对他的‘无相劫指’,须臾之间这恶僧连用三项少林绝学,且每一个都火候老辣,招式精纯,端的厉害非常。
惊魂稍定的慕容白缓过神来,怒声娇叱,“好个贼秃,乘人不备暗施突袭,你可知我师父是……”
慕容白一声娇呼,娇躯如被牵绳拉扯,身不由主地退到了丁寿身畔。
“消停些吧,你的天魔迷踪步逃不开他的大挪移身法。”
慕容白耳畔突然响起细若蚊呐的声音,惊诧扭头,见丁寿冲她眨眨眼睛,知晓是他传音,脱口道:“你怎知我用的是……”
“废话,我是你太师叔,给我那师侄省点心吧。”丁寿没好气道,这丫头不能长点心么,司马潇是魔门中人的消息传出去,怕半个武林都会群起而攻,二爷没准都要吃挂落儿。
慕容白自觉失言,急忙掩口,又心虚地左顾右盼。
“话说完了?可以动手了。”慧庆拍着肥大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