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道:“若是二十年前你敢这般耍我,老夫定然将你一刀劈成两半。”
“如此说来,在下还有运气了。”丁寿可没因萧逸轩两句好话便放松警惕。
萧逸轩颔首,“不错不错,有胆,有种,有运气,这样的妙人若是简单地死在了太白山,实在可惜。”
“萧前辈肯放我走?”
“你是水丫头带来的,能不能走去问她,老夫这里不管你的饭。”萧逸轩匆匆摆手,像撵苍蝇般。
捡了条命的丁寿好像不知死活,“可前辈的赌约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什么?”萧逸轩愕然地看着这个占便宜没够的小子。
“彩头。”
***
震天般饱含真气的笑声早已惊动了峰顶的萧别情,霍然站起后又踟蹰不前,他也看出洞中那人与戴若水关系似乎不简单,小师叔所谓轻薄等语恐怕是女儿家娇嗔赌气的成分居多,爷爷若是假戏真做伤了对方,来人岂不冤枉透顶,有心进洞劝阻,但萧逸轩多年积威又让他不敢无命擅闯。
身边突然一声娇哼,随即一道淡淡倩影擦身疾掠而过,萧离立即借机尾随而上。
“萧伯伯,别伤了他,是我冤枉他……的……”
戴若水甫进洞便急声叫嚷,随即便被眼前境况惊呆:刀圣萧逸轩挽着那小淫贼的手,亲亲热热把臂同出。
“萧前辈不必远送,小子有暇再来看望您老。”丁寿拱手作别。
“你小子下次来,老夫再与你赌上一次,断不会让你讨了便宜去。”萧逸轩拍着丁寿肩膀大笑。
丁寿被拍得直咧嘴,心知老小子在借机占便宜,还是满脸堆笑,“一定奉陪,不过前辈要另选一个玩法了。”
萧逸轩闻言笑容一窒,丁寿心底偷笑。
“爷爷,您……”随后赶来的萧逸轩同样摸不着头脑。
“阿离,你来的正好,回头将这寒玉床送到……送到哪里?”萧逸轩转首问道。
“京兆驿吧,在下会在那里落脚。”丁寿想了想,回道。
“府上是官面人物?”萧逸轩横看竖看这小家伙都不像是当官的材料,驿站违规接待官员子弟也是常事,故有此问。
“晚辈在朝廷当差。”丁寿随意道。
现在江湖的后起之秀都跑去做鹰犬爪牙了么,萧逸轩大摇其头,为丁寿不值,“是何官职?”
“萧伯伯,别看这小淫贼年纪轻,他可是锦衣卫的头头。”这两人握手言和,戴若水好像也忘了不久前自己指着萧逸轩鼻子开骂的事,叫得一个亲热。
“锦衣卫?”萧逸轩蹙额摇首,倒不是冲戴若水,这小丫头有口无心的脾气他早就知道,只是单纯对厂卫中人没什么好感。
“锦衣卫?丁寿?”萧别情喃喃自语几句,恍然道:“足下莫非就是当朝缇帅丁大人?”
“萧公子不必客气,正是敝人。”丁寿大方承认。
“丁大人为民雪冤,清名响彻关中,受萧某一拜。”萧别情整襟施礼。
丁寿连称不敢,侧身避让。
“阿离,这是怎么回事?”萧逸轩奇道,他这孙子性情和善,但绝非趋炎附势之徒,来人纵是锦衣卫,也不至于使他行此大礼。
大明朝没处在信息时代,但不影响消息传播的速度,某种意义上说,嘴上的两张皮真要动起来,可比风吹得还快,凤翔府地方不大,所处位置却不错,东接西安,西邻陇西,北靠九边重镇固原,老百姓一年到头又没什么娱乐活动,京中大员郿县勘案实在是茶余饭后绝佳的谈资,甭管那天在没在衙外观审,见着外乡人总要摆谱吹上几句,这个说丁大人手持尚方宝剑,金光闪闪,藩臬老爷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