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仪,你……”
安惟学想安抚曲锐几句,不想曲大人两眼望天,来个充耳不闻。
一声喟叹,安惟学低语道:“朝仪的品行操守我自是信得过,但世间多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之辈,如今那宋氏巧姣病情究竟如何,你我可还未见到,若是那女子福薄……”
曲锐耸然动容,不错呀,女子大多体弱,万一那宋巧姣沉疴不起,一命呜呼,他又如何分说得清,安惟学而今是替他挡灾啊。
“行之兄……”
安惟学摆手道:“你我兄弟,莫要言他。”
那边丁寿已经交代清楚,马炳然热心地恭请众人起行,各人乘轿的乘轿,骑马的骑马,两行鼓吹前面引导,旗幡招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西安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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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声喧,鸣锣开道,陕西三司及府县各级衙门的仪牌密匝如林,冠盖云集,队伍所过之处,街上百姓纷纷避让,不敢直视。
“好大的阵势,这位丁大人的排场可真不小。”
临街的一处酒楼上,司马潇端杯噙笑,凭栏俯视。
“哼,不过小人得志,沐猴而冠罢了,”一旁捧着酒壶的慕容白菱唇轻撇,神情不屑,“若是帮中摆开排场,师父的气势定胜他十倍。”
“哦?”司马潇剑眉微微扬起,转向另一侧的伊人,笑问:“映葭以为呢?”
“没看到,不晓得。”白映葭不自觉摸了下腰间匕首,蓦身回席坐下。
司马潇挥手制住慕容白几欲冲口而出的抢白之语,轻笑一声,也回到席间,“不错,眼见为实,凡事未得亲见,切莫妄下断言,白儿,还不谢过映葭师叔指点。”
慕容白闻言神情一窒,呆站未动。
司马潇眼波轻转,不满之色一闪而逝,慕容白霍然惊觉,躬身施礼,“多谢师叔。”
白映葭蛾眉轻敛,缄默不言。
“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映葭,我再敬你一杯。”
司马潇言笑晏晏,举杯相邀,白映葭不声不响地陪饮了一杯。
放下金杯,司马潇斜睨呆立一旁的慕容白,“白儿,把盏。”
“师父,没有酒了。”慕容白回道。
身在酒楼,司马潇不但自带酒具,连侍酒也是由女弟子代劳。
“再温一壶来。”
慕容白朱唇微翘,美目满含嫉恨地扫了白映葭一眼,不情不愿地捧起酒壶。
“不必,我乏了,今日到此为止吧。”白映葭正待起身,突然被司马潇扶住了香肩。
不带白映葭相问,司马潇嘴角一抹,“上来一位高手。”
举手一招,酒楼雅间的隔扇门无风自开,现出了外间大堂的数张散座,拐角楼梯处,一个白袍人正款步登上二楼。
慕容白见这白袍人浓眉大眼,躯干丰伟,左手握着一柄宽约四指的长刀,那把刀的由柄至鞘,长过四尺,通体血红,鲜艳刺目。
“师父,此人似乎是‘关西无极刀’战千里。”慕容白附耳低语。
司马潇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听闻战千里是近年西北道上崛起的青年高手,出道以来连胜一十九战,声名鹊起,但他与天幽帮却素无瓜葛,今日怎会寻上门来,她心中虽疑,却也没放在心上,若是来寻麻烦的,直接料理了便是。
战千里虎目四转,大步走向了大堂角落,冲着一张桌子前的食客背影大声喝道:“萧别情,我寻你寻得好苦!”
背对战千里的食客一身青布长袍,闻声苦叹,“若只寻萧某喝酒,萧家快意堂永远欢迎战朋友,我又何必躲在这里!”
“你我比试以后,随时可以喝酒。”战千里双手拄着连鞘长刀,炯炯目光凝视着眼前背影。
“战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