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66-367)

被张雄捏碎,鲜血由掌心汩汩流出,张雄泪流满面,浑然不觉。

    丁寿轻声一叹,起身道:“张公公,切肤之仇可报,骨肉天缘不可断啊。”

    “爹!”张雄悲号一声,破帘而出。

    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张父无力呢喃道:“雄儿,爹对不起你……”

    父子二人相抱痛哭。

    * * *

    孝顺胡同,杨府。

    “内相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杨廷和同张雄没什么交情,奇怪这位怎么突然到访,仔细一打量,嗯?这位张公公的眼睛怎么肿得和桃子似的。

    “宫端是当今学问大家,咱家哪敢有什么指教,说来是咱家有事相求。”张雄说话细声细气,十分客气。

    “不知何事杨某可略尽绵薄?”

    “锦衣卫指挥使丁大人宫端想必知晓?”

    这还有不知道的,文华殿斗过嘴的,张雄明知故问,杨廷和静待下文。

    “丁大人日前在教坊为一名乐户赎了身,按说这脱籍入了丁府,该是一跃枝头成凤凰,偏偏这女子受人蛊惑,有福不享,和人淫奔去了。”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男女各得其所欲也。”杨廷和斜眉轻挑,嘴角噙笑,怎么听说丁南山府中有女子出逃,心中还有点小窃喜呢。

    “各得其所欲,呵呵,此语出自朱子的,看来宫端与朱子所见略同,不以野合为淫说啊。”张雄在内书堂读过书,论起引经据典难不住他。

    捻着青花盖碗,拨动香茗,张雄抿嘴淡笑,“常言有其父必有其子,难怪令郎能做出拐带逃人的事来。”

    “谁拐带逃人?用修?”杨廷和终于无法安坐,厉声变色。

    “府上几位小公子,除了这位大才子,还有谁在京城啊。”张雄翘着兰花指,搵唇吃吃一笑。

    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激起杨廷和一阵恶寒,当即大喝道:“来人,去把慎儿唤来。”

    “是要寻公子问个明白,拐带逃人罪名可是不轻,别再连累了宫端您。”

    杨廷和冷哼一声,“吾儿虽说不才,可素来修身持正,处事端谨,若是欲加之罪,少不得要到御前去讨个公道。”

    “呦呵,宫端还觉得委屈,两厂一卫许多人马可不是白拿俸禄的,是真是假,问了令郎便可知晓。”

    见张雄老神在在,怡然自得的样子,杨廷和也是心中没底,尽管相信儿子品性,可若无真凭实据,张雄断不会贸然登门。

    “父亲,您唤我?”杨慎一袭青衫,玉立廊下。

    “慎儿,教坊司的一名乐伎……”杨廷和才想起不知那女子名字。

    “雪里梅,”张雄笑眯眯地打量着杨慎,“这个乐户逃人雪里梅的下落,杨公子可知晓?”

    “孩儿确从教坊领回一个姑娘,不过名叫坠儿,并非乐籍。”杨慎朗声回道。

    杨廷和满意颔首,“张公公可听明白了,或许厂卫中人混淆了人名,才有了这番误会。”

    “误会?宫端未免小瞧了咱家吧。”张雄淡淡一笑,拄着下巴道:“杨公子,你觉得那雪里梅会在何处呢?”

    迎着张雄目光,杨慎并不退缩,“好教中使知晓,那雪里梅有父有母,有亲有故,自也有家有室,许是回了自家,中使可晓得她‘家’在何处。”

    特意加重的‘家’字,戳中了张雄痛处,“你……你可是讥嘲咱家没有家室么?!”

    “学生不敢,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公公两难,岂可强求。”

    “你……你……你……”一连三个‘你’字,张雄气得话也说不全了。

    “不得无礼。”杨廷和也觉儿子这样往人家心口插刀子太不地道,起码不能这么当面来吧,笑着赔情道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