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晃了晃又睡了过去。
妈妈看在眼中,起身接过孩子,将她抱到一边的摇篮里继续睡。
转过身坐在了床头,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小姨。
伸出手握住小姨的一只手,强忍着被带动的情绪道,「知道我是为你好,可
你不还是不肯听我的,非得把我气到不行再来说些好听的话。我也是上辈子欠你
的,真不知道你这倔的性子像谁,咱爸妈可没一个是强人。」
听着妈妈挖苦的话,小姨抿了抿嘴,收拾了情绪,尽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我这不是随你嘛,姐。你不也一样是个倔性子。」
「是啊,所以你就有样学样,处处跟我对着干。你这也算是跟我不是冤家不
聚头了。」
妈妈白了小姨一眼,很是为小姨头疼。
小姨吐了吐舌头,摩挲着妈妈的手背撒娇道,「姐……!」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学人撒娇。」
妈妈歎了口气,「咱们妈走得早,爸走了以后,咱们姐妹更是相依为命这么
多年,是谁也舍不下谁。你知道我会对你好,你就有恃无恐。可咱们都已经长大
了,现在更是各有各的家庭,谁也不可能一直好脾气。你认为我会包容你,可你
不知道我压力大的时候,有时也会狠心想着撇下你。」
妈妈的话让小姨升起一股陌生感,她印象中的姐姐可从没像她话里的那样做
过。
她吃惊地看着妈妈,心下有些不安地道,「那姐你怎么……」
小姨不知道该怎么问,妈妈的话让她有些心绪紊乱。
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轻笑道,「说起来,其实你更应该谢谢你姐夫。广言的
性子给了我最大的包容,他虽然看着文绉绉的,但在为人处事上却是很有气度。
许多次在我气得想要对你撒手不管的时候,都是他来劝我。你知道,他是教书的
,比嘴皮子大道理,我真的说不过他。」
「是姐夫?」
小姨睁大了眼睛,对于这个寡言少语总是文质杉杉的姐夫,她很是缺乏瞭解。
「嗯。就说你领证的那次,我单位上本来就一堆让我焦头烂额的事情。你把
我一气,我在工作上出了纰漏,那段时间过得真的是一团糟。我当时是真的不想
再管你了,可你姐夫却一直劝我。生活再怎么糟糕也要以亲情为重。否则人这一
生即使有了建树,若没个亲人陪在身边,也是没有意义的。人总得知道什么对自
己最重要。」
「其实他平时也很忙,但他这个人却比我分得清主次。我脾气上来了,可就
什么都不想管,那段时间没少拿他撒气,连小伟我都没顾得上管。可你姐夫却耐
得住性子,即使被我数落,也还是坚持劝我。」
「他说的那些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可在气头上,谁还能管住自己。我被他说
得烦了,还跟他赌气来着,可是呀,你姐夫他也不气。平时不做家务的他那段时
间,竟然破天荒地每天主动主动承担起了家务。虽然他做得很差劲,每次都会被
我嫌弃,可他还是每天坚持在做。我这念叨着念叨着,注意力还真被他转移了,
对你的事也就没那么气了。等我平静下来,他说的那些话也就慢慢听进去了。是
他的耐心让我缓了过来,才不至于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妈妈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了笑意。
那段过往对她而言似乎是很温馨的回忆。
小姨在一边听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