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顾白的房间朝向江景的一侧是落地窗,二十楼的高度视线基本毫无遮挡,阳光尽数照了进来,显得一切敞亮极了。
可是,因为那个梦,这视野极佳的初雪江景,她全然没了观赏的兴致。
许深深看了眼手机,七点多了。昨天淋湿的一身衣物正挂在阳台上,这种天气一时半会也干不了,她只好在顾白给自己买的一堆衣物中挑拣起来。
打开房门,她忍不住又回身扫了一眼顾白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唱片和碟片,桌子上散落着一些乐谱手稿,正对落地窗的铅灰色墙上挂满了吉他、贝斯,和一些奇形怪状她叫不出名字的乐器,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真心热爱音乐。
和杨文芹一样,都是令她羡慕和敬佩的追梦人。
许深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估摸着顾白还没有起床。回想起昨夜他们窝在沙发里,捧着三九感冒冲剂看电视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挽起一抹淡笑。
她拍拍脸,伴着又徘徊在心头的“不可以”三个字,整个人似乎理智了很多。
许深深,你不是灰姑娘,就别奢求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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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乐被闹钟叫醒时,看到许深深正在下面收拾行李。
“诶,深深,你加班回来啦?不睡会吗?”
“不用了,后半夜在店里补过觉。”许深深心虚地应道。
昨晚沈宇乐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回宿舍,她下意识地撒谎说要在奶茶店里通宵加班。好在因为是圣诞节,沈宇乐对临时延长营业时间表示情有可原。
“哇,你买新衣服了呀?快说说昨天和社长的二人世界是怎么过的?”
许深深看她笑得谄媚又鸡贼,撒谎后的心虚和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敷衍了几句后,沈宇乐忽然从书桌下面拎出个手提袋子。
“这不下雪了嘛,我就想着该去商场买羽绒服了。正好圣诞促销买二送一,我又穿不了那么多就顺便给你也挑了件。不过我不知道社长也陪你买了,反正多一套换着穿也挺好。”
许深深笑了笑,这家伙又编理由送自己东西了:“那等下个月发工资了我再把钱给你。”
从顾白家离开时,她把刚发的工资全留在了客厅的餐桌上。顾白买的都是高档品牌,她不想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