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日,但仔细看还是能寻到线索。比如我刚发现的,一种细细的纵向划痕,很像是蛇类鳞片留下的。
“可有发现足迹?”我边看边问。
“除了本人的,就没有了。”村人道。
那细微痕迹蜿蜒一阵,消失于江边草石之间。再往前,便是水面了。此处乃是九曲江、潺江及澹河汇聚之处,故俗称三江口。三江于此合流,水势稍缓,遂得名隐曲江,至入应州境内,改称应江。
我站在江边,三江初汇,水面宽阔,波澜不兴,一层薄雾笼罩其上,远望似一面静谧的平湖。然而,越是平静,往往越暗藏波澜。
我取出一张预先撰写的符箓,此符专为探测妖气所制,一旦遇妖气便会自行燃烧。我将符箓轻轻掷入江中,片刻间水中迸发火光,熊熊燃烧,令身旁村人惊呼后退。
“这水有多深?”我又问。
“这、这可深了,水性最好的人也游不到底!”村人回答,语气里满是惧意。
那便应当不是蛇。乃水生妖物。覆鳞。可上岸。
我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选项——每一个都让人觉得不妙。
“麻烦老丈转告谢先生,我已知晓,确实是妖物作祟,后续之事交予我来处理。”
村人听了,先是一惊,然后忙不迭道谢,转身匆匆离去。
话虽如此,后续如何处置,我心中尚无定计。我在每次解毒之后、灵力尚能流畅运转之时,提前撰写了一些符箓,但如今是否可以靠着它们除掉妖物,我也并无把握。何况方才,即便是残留妖力,也引得符火暴燃,其本体之强,可想而知。
若是师妹当真能与我同来,便是最好。可惜再是不能。我一边沿着江畔缓行,探看可否有适合布阵之处,一边思绪翻涌,杂念纷呈。若师妹决心一意孤行,难道与她这么多年的情谊,就此便要尽了么?我虽无情,也觉遗憾。
正思绪纷乱之际,忽觉身后风声骤紧,有人疾速逼近。我心下一凛,戒备非常,在那手即将扣上我肩头之时,猛地反手一抓,借力一拧,将来人摔了出去。
之所以这么容易,全然因为那人毫无反抗之意。她只低呼一声,语气娇软委屈,“疼、疼…”
“怎么是你!”
任千秋揉着肩爬起来,面上浮着红晕,“是我想问姐姐!我方才远远见你,只觉是你,又觉不可能是你,但…”
“…但还是想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里?”她垂下眼睫,仍是追问,“那个、可有好些?”
许是师妹提多了任千秋,我莫名地有些警觉,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只淡淡点了点头。
“我、我…”任千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晌才憋出一句,“就是…你上次走得急,我不知道那个、有没有效果、所以问问,没、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挂坠,”她犹豫片刻,又咬唇道,“那个上面附了灵识,你若是再有需要,便可以唤我…可、可你也没收…”
“灵识这种东西岂可轻易附于外物,”我皱起眉,这人真是,怎么修士的常识都如此欠缺,“万一损了灵识,便也伤了本体!”
任千秋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可姐姐不会伤了我的,不是吗?”
如此天真!
“总之不可如此!”
此话这一日内我说了数次,这番讲出来竟有些语气不善。我正想补一句缓和,任千秋却忽地问道,“那你这番前来,是为什么?”
话题自然转到妖物作祟上。我将前情与任千秋讲过,她却惊呼一声,“我们也是为此前来!”
“你们?”
她点点头,“我和宋师兄。原本该是青玉师姐和师兄一起,但你知道,先前秘境外的阵法消耗了师姐不少,所以便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