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你又不是不知,师兄有多看重他这个徒弟!若是…那最后受伤的会是谁?她不知道吗?可她呢?全都当作耳旁风!又是替人铸剑,又是要陪人下山…呵,你知不知道为了那把剑,她差点伤及经脉!若是真出了事,这些年的修为都不要了罢!”
“师姐、姐姐,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了晴儿呢?晴儿年长,从小便照顾她,许是习惯了…”三师叔语气柔软地替师妹开脱。
“误会?哼——”二师叔丝毫不领情,“我会看不出来吗?她看那孩子的眼神,跟、跟…”
话到一半却卡在喉咙,三师叔追问道,“嗯?跟什么?”
二师叔扭头看向一旁,竟露出几分扭捏。我急忙往树后面又躲了躲,好在没有被发现。
“师姐?说嘛,好师姐——”
难以想象三师叔说这话时要配上什么表情,总之哄得二师叔低声道,“跟我当年看你的时候一样…”
三师叔听了噗地笑出声来,“姐姐怎么还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二师叔用力捶了她肩一下,“要你管!还不是你、招惹了多少青年才俊回来,白让我伤那么多年的心!”
“是是是,那时候我不懂嘛,都是我不好,”三师叔抬起头看自己身上的人,“我后来不是懂了嘛,好姐姐,原谅我吧。”
“哼!”
“我没有错过姐姐,是我的福气;若是有人错过晴儿,是她没有福气…”
说罢,竟仰头去亲二师叔的唇,含糊着道,“姐姐莫再气啦,待晴儿冷静两天,我去接她回来。她那么聪慧,定能想明白的。”
二师叔没有应她,却一手抚上她后颈,口中含混念着“阿回”,与三师叔亲在一处。
我悄悄退下,直到离开万雪峰才现了身形。
早知不该答应钟师妹前来打探,一时间接受的消息太多,令人有些无所适从。而打探的结果亦无法跟他人分享,徒增烦恼。
若先前还有些隐秘的期望,期望是我会错了意,如今却也不能再假装糊涂。
唉,唯有一声长叹。
不知不觉间我行至一处山崖前,数十丈的吊桥横跨其上,对面山崖寸草不生,裸岩外露,山风呼啸而过,卷得桥索咯吱作响,像是催人退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朱砂涂了篆刻的两个大字,风雨里褪去几分赤红,更显斑驳。
碑铭——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