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挣脱开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了。从十年前开始,就决定了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徐宴湛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上一秒是天堂,下一秒就是地狱,狠狠地将他砸向地狱。
他缓缓抬起头,“你说什么?”
阿楠对上他的目光,“我不喜欢你,从十年前就决定好了。”
徐宴湛张嘴刚想开口,她继续说道:“这个决定不会变的。”
风越来越大了。
徐宴湛僵直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座雕塑。
“你问到了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可以离开了吧。”她无情地说道。
徐宴湛冷凝的目光穿过她,仿佛看着某个虚无。
桥上有一座钟表,十二点一到,它发出笨重的:叮-叮
阿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他难过地想要流泪,嘴巴张合了几下,听见自己的声音轻不可闻:“十年前,我是不是也像现在做错了事?”
阿楠顿喉头哽住,原来他没有想起来。她侧着头留下一句:“没有,只不过没有谁会一直爱着谁,不爱了自然就分开了。”
她先是快步走着,到后面小跑起来,围巾被风高高吹起,她来不及整理,小跑着要到桥另一边。
徐宴湛看着她离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一对酒窝露出来,他痛苦地伸出苍白的手指,五指张开抓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慢地往后退。
徐宴湛退到桥栏处,他觉得好累啊,他爱不动了,可看她离开,心还是很痛,竟然还想要追过去,想跪下来祈求她,想攥着她的裤脚,求她不要离开。
他不想再在爱里迷失自己了,他要结束这一切了。
徐宴湛仰着身子,往后倒去。
平静的江面,扑通一声,溅起水花,他沉入水里。
阿楠侧首看着车子从她面前驶过,她等车子过去后,跑到桥对面。
脖子的围巾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撞到了一位女生,自己也跌在地上。
阿楠快速爬起来道歉,蹲在地上把她扶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被她撞倒的女生从地上坐起来,她摸了摸后脑勺,手上没有血,又晃了晃头晕的脑袋,“没事,好像没撞到脑袋。”
她的视线在阿楠身后,桥的另一边乱成一片,十几个人站在桥栏边上往下看,凛冽的冷风送来人群模糊的惊恐声。
她指了指阿楠身后,瞪大眼睛:“好像有人投江了。”
阿楠猛地抬起头,眉心像是被子弹打中一枪,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她看着女生眼里的惊愕,慢慢回头,那个在桥另一头站着的人,消失不见。
她的耳膜因为恐惧变得充血,女生在旁边一直说话,她只能恍惚地看到她的嘴巴在不停地一张一合。
阿楠的身体被吓到麻木,人呆愣地说不出话。
她的世界像是倒塌了一样,视角全都倾斜着,面前的行人歪歪扭扭。
她全身剧烈地抖动着,手掌撑着地,艰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一辆车和她擦肩而过,差点把她撞飞,车主猛地刹车,打开车窗,“你是不是想死啊!”
她好像聋了一样,有个人拿了一个玻璃罩罩住她,她听不清,也看不清,甚至难以呼吸。
用尽所有力气,她跪倒在两人刚在站着的位置,江水里,有一个人正在下沉。
阿楠抓着桥栏想要站起来,大腿的肌肉颤栗抖动,双脚打颤,甚至无法着地。
她把头挤到桥栏中间,徐宴湛的脸在她瞳孔里放大。
她的下巴害怕地无法合上,说的话全是气声。
“救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