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不是急着回国,至于加班到猝死吗?”
她轻轻摇头:“我失约了。”
“我宁愿你不要全心去守这个约,”说到这里,傅东君心里也有点不好受,转开话题,“真的是心脏骤停吗?我听倩儿说疑点很多。”
“没太多印象了,不过那段时间状态确实很差。”
傅东君想到她的ptsd,心下一痛:“睡眠障碍睡不好是不是?”
“不是,”她回忆了一下,“抑郁焦虑伴躯体症状,哪里都疼,从早哭到晚。”
傅东君揪心得要命:“我的天,你怎么不跟我说,竟然那么严重?”
她失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飞美国守着我吗?”
“成心要弄哭我是吧?”傅东君忍着鼻酸瞪她,瞪完又觉得委屈,“我以为我们也算你的舒适区,你说完好歹舒服一点儿。我不成你家倩儿总成吧?”
“一个人的罪没必要好几个人一起受吧。”
“你就爱自己一个人硬抗着,”傅东君还是气不顺,“扛下了显得你牛逼是吧?宁博士——哦,你那学位没到手。你看看,你图啥,扛到最后啥也没捞着。”
听到这里,她略略挑了一下眉:“谁说我没捞着?货真价实phd,drng实至名归,别想嘴上占我便宜。”
“草,”这下傅东君真惊了,“怎么操作的?”
“拼了两年命,好歹抢了点制动量出来,我要再睡几年就真没办法了,超毕业年限了。”
“睡几年?”傅东君捕捉到重点,“什么意思?”
她也没想瞒着:“躺了两年多,全身肌肉都躺没了,醒来的时候大夫告诉我的。”
“那谁给你报的死亡?”傅东君脸色严肃起来,“你查过没有,当年真的确认死亡了吗?”
“有一点点消息,但还没琢磨透,”她转过脸,“今年你还有假吗?有假回北京找我,到时候跟你聊。”
“你都这么说了,没有也得有,”他笑了一声,“你现在住北京?”
“是,找了个教职,明年春天入职。”
傅东君算了算时间,她醒来到回国,现在已经是一年半了。
那她来缅甸干什么?
他没问出口,依着话头问:“哪个学校?你学历够硬,找个待遇好的。”
“待遇一般吧,纯文科好不到哪里去的,主要是想回母校,人熟。”
傅东君一愣。
“我靠,你拿到北大的教职了?!”
声音没压住,队友们纷纷看过来,都有点吃惊。
草,知道老聂女朋友学历高,竟然高成这样?
她有点无奈:“师兄,你是不是成心的,我根本没想出这风头。”
傅东君是真不明白:“不是,师妹,你本科非本专业是硬伤吧,怎么做到的?”
她笑了笑:“主要是导师关系够硬,博士论文分量又很足。”
“博士论文分量能有多足,足到这地步?”
“见笑,也不怎么样,就是运气好。我导师前几年就帮我收整出版了,打着遗作的名头多了些关注度,听说卖得挺好,还准备出我修订后的第二版。还有,icheal和ashley给我写了序,就是这几年做例外状态最有名的那两个学者。”
我操。
“是我狗眼看人低了,”傅东君比了个大拇指,“那醒了后剩下的时间在做什么?”
“基本在复健,我躺两年,站着都费劲,然后忙着毕业论文和答辩。我那文章差不多加厚了一倍,花了小半年。拿到学位我又留了三个月,查当年的事情。”
傅东君点了点头,忍不住心酸,颇有点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