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气色肉眼可见好转。
他缓过神来,宁楟枫一手扶在他肩上,暗暗运气,将他半湿的衣服用风烘干。
“恒弟,你感?觉如何?”
恒子箫点头,吃力地道出一句“多谢……”紧接着便要起身,被宁楟枫按在座上,“别动,坐着说话。”
他自己也坐到了恒子箫身边,蓝瑚捧着纱羊坐去对面,让紫竹给恒子箫到了水。
恒子箫摘下斗笠,立刻向宁楟枫询问,“楟枫……你可知道岳景天和?哪位佛修走?得近?”
“佛修?”宁楟枫稍一思索便道,“你说的可是弘慈大师?”
“我们也不甚清楚,”纱羊说,“只知道他的境界不比岳景天低,慈眉善目,留有白须。”
蓝瑚道,“那就是弘慈大师了,如今雨霖寺的方丈。”
“雨霖寺……”恒子箫呢喃着,宁楟枫当即按住他的手,总觉得他有要立刻冲去那里?的架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司樾真人呢?”
恒子箫垂眸,若不是毫无选择,他绝不会将宁楟枫和?蓝瑚牵扯其中。
可他已非懵懂少年?,清楚自己的斤两。
只凭他一人,无论如何都救不了师父,想从岳景天手里?要人,武力不可取,唯有权势相逼这条路可走?。
恒子箫所认识的人脉中,只有宁楟枫蓝瑚有着和?禛武宗相当的地位背景,他也只能来此求助。
听恒子箫讲述了前因?后果,宁楟枫和?蓝瑚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房中只剩花影睁着一对无忧无虑的圆眼,尚有心情躲在茶具后面伏击纱羊。
纱羊讨厌死了这只猫,可此时看着它?那对和?司樾如出一辙的紫眸,心中的厌恶竟消去了不少。
司樾会害怕——这话听着荒谬,若不是恒子箫说出口,纱羊这辈子都不会觉得司樾会害怕什么。
可她?的确是会害怕的。
恒子箫不知道,但纱羊却很清楚,为何那磬音一响,司樾就五体投地,低头跪拜。
她?前前后后被佛祖封进灵台三?回,在漆黑无光的灵台里?锁了整整三?千年?。
司樾一半的生命都在灵台里?度过,怎能不心生畏惧。
想到此处,她?呼吸一滞,瞥向了恒子箫。
莫非恒子箫此前见到岳景天头痛欲裂,是因?为上一世他是被岳景天关?进的屠狞塔?
这师徒俩……还真是造化弄人。
“这件事非同小可,”宁楟枫道,“若是禛武宗别的人便罢了,可岳前辈……”他没有说完,但恒子箫已明白他的意思。
岳景天绝不受禛武宗的管束,即便禛武宗向他施压,他也不会松口。
“若司樾真人果真在岳景天手里?,那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的。”蓝瑚眸光微移,“可依我看来,她?在雨霖寺的可能更大些?。”
恒子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师父所惧并非岳景天,而是弘慈,她?不可能受制于岳景天。
“若是弘慈大师,那就好办一些?了。”宁楟枫思忖后,对着凌五道,“你速去雨霖寺下帖,告诉他们司樾真人是昇昊宗的贵客,要求他们立即放人。”
“等、等等!”纱羊下意识出声,引得宁楟枫和?蓝瑚都看向了她?。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明。
岳景天和?弘慈都知道了司樾是魔,若此时宁楟枫说她?是昇昊宗的贵客,岂非是给昇昊宗惹麻烦?
可若不这么做……
纱羊忐忑地看向恒子箫。
恒子箫沉默着,片刻,低声道,“楟枫、蓝瑚,不瞒你们,我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