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呢?
因为他们信誓旦旦,再加上鼠疫长久地折磨着人的心智和身体,让人浮躁悲观,这种放在平时都站不住脚的流言在棚屋里迅速流传,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听风是雨,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不少容易被煽动的病患聚集在一起,满脸愤怒地要璇霄付出代价。
等守备军赶到时,那处棚屋里情绪激动的病患已经快要从拦截的门那边冲出来了。
有愤怒不已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们就是想把我们全部毒死是不是!”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倚老卖老,就地撒泼的———
“天杀的狗官哟———你们怎么能听信一个江湖郎中的话,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哟———”
“我老婆子还没活够,就要死在你们手里了哟!”
“别拦我,你这个天杀的东西唉———我的腿被你撞断了!”
也有口出恶言,狠毒咒骂的———
“你们做这样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佛祖睁睁眼吧,看着这些恶人啊,他们该去畜牲道受一辈子苦!”
“你们丧良心!活该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
咒骂声、哭嚎声、混合着撕扯时的响动乱成一团,眼看着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退后。”忽而有一道清越的声音压过了一片嘈杂,一道人影从棚屋对面的方向走来,牧淮气喘吁吁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