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众目睽睽,年深只得松手。

    年深因为心头疑惑,没有让道士带走那个执壶,打算回去再好好检查下,那个年轻的小道士也没多说什么,揉着被扭疼的肩膀,大步沿着来时的路径走向清凉寺的方向。

    现场的人群议论纷纷,他们虽然听不见这边的声音,却能看到年深的动作。

    弄了半天,虚惊一场。

    年深朝人群里的杜泠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盯住那个小道士。

    周围窃窃私语,隐约传来‘怕死’‘胆小’之类的话,吕青不悦地看向年深,这小子,居然害得自己刚才当众出丑。他又渴又气,越听越火大,最后就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赌气的自己拎起那个道士留下的执壶,直接灌进了嘴里。

    年深和马涼阻挡不及,眨眼吕青就已经喝了一大口。

    顾念的脑袋都大了,这个时候你逞什么英雄啊!

    几乎在同时,站在后面的徐卯脸上就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糟糕!一直盯着的顾念着急地朝年深喊道,“别让他喝!”

    意识到不对劲儿,年深立刻抬手打翻了吕青手里的执壶。

    “年深!!!”吕青一拍桌案,气愤地站了起来,他蓄足了气势,正准备把年深骂个狗血淋头,身后的徐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徐卯,你在笑什么?”吕青觉得莫名其妙,面色不爽地看着他。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人只要开心,就不由自主的会笑。”徐卯眼角赤红,开怀大笑,“我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

    马涼觉得不对劲儿,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附近或三十几个金吾卫瞬间围拢过来,将前三排的人围在当中。

    吕青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开心什么?”

    “这辈子最恨的人马上就要死了,你说我能不开心么?”

    众人:???

    “你恨的是我?”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恨意,吕青觉得有些不可理解,“我一手把你提拔到宰相的位置,你不但不感激,居然恨我?”

    徐卯冷哼了声,温和从容的模样不见了,眸子里满是狠戾乖张之色,“感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还记得二十五年前滏阳山下被你逼得投河自尽的那对余姓夫妇么?二十五年,我足足等了二十五年。”

    徐卯瞪着吕青目眦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

    “屁话,”徐卯的话唤起了遥远的回忆,吕青脸颊边的横肉抽搐了下,不屑地道,“让那两个蠢货带路,结果他们给我带错,贻误军机,自己吓得跳河了,与本侯何关?”

    “你害死我父母,还说与你无关?”

    “你居然是他们的儿子?”

    “不错,我本名余卯,是他们最小的儿子。”徐卯阴恻恻地看着吕青,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二十五年了,我代他们来找你索命!”

    吕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想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然而却徒劳无功。

    “没用的。”徐卯仰头大笑。

    “你真的下了毒?”马涼愕然,“银针明明没有任何反应。”

    “此毒名叫清音散,无色透明,用银针根本检验不出来。”徐卯勾起嘴角,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年深眉心紧皱,“可是验毒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对啊。毒性越烈,发作的时间越快。”马涼也质疑地看向徐卯,怀疑他在虚张声势,剧毒入口,立刻毒发身亡,这几乎就是常识。反过来说的话,如果毒性发作得慢,就有足够的救治机会,自然就不足为惧了。

    徐卯却越发地得意,“因为此毒反其道而行之,并不会立刻发作,所以,也就无法察觉。”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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