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两人跟着孙家的小厮穿过纸坊区,径直奔向最后那座宅子里婉儿出事的廊屋。
等在屋外的,除了萧云铠,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看到他额上的红色胎斑,顾念便知道他就是那位喜欢婉儿的孙家郎君,孙昭。
孙昭今年二十五岁,小时候就喜欢混在工匠里调弄纸浆,三年前由‘幕后’走到‘台前’,开始逐步接管自家纸坊的生意。他的长相还算端正,文质彬彬的,身上几乎没有商人那种市侩的气息,单看外表,与其说是个经营纸坊的商人不如说更像是个书生。
他的眼睛里有不少红血丝,看样子昨晚很可能因为婉儿的死一夜没睡。
萧云铠和孙昭边带着他们两个进屋,边把昨晚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其中细节跟罗起说的基本没有区别。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舒适,梳妆台、螺钿柜、独坐榻一应俱全,挂帘用的都是女子喜欢的配色,桌案上甚至还细心地插了几枝嫩黄的迎春花,看来孙昭对待婉儿还是很上心的。
可惜了,原本也算佳偶天成,顾念暗暗叹了口气。
绕过五连美人屏就是床榻,婉儿的尸身基本全被丝被盖住了,只露出乌黑的头发。
一把短刀隔着丝被插进了她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口洇开一团,干涸的印迹得就像朵枯萎的玫瑰,昭示着被底下的人已经香消玉殒。
从现场来看,凶手应该是先用被子捂住了婉儿的口鼻,防止她出声,然后一刀扎进了她的胸膛。
两排带着泥迹的鞋印大剌剌地留在地板上,标示着凶手来去的路径。
“这次现场保护得不错吧?”萧云铠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nice!”顾念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
萧云铠挠了挠头,“耐什么撕?”
“胡人的话,就是‘做得特别好’的意思!”反应过来的顾念连忙解释了句。
听见没?萧云铠满脸得意的朝杜泠挑了挑眉,习惯性地摸出根肉干放到嘴里。对方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这边,在屋内打量了一圈,便走出门纵身跃上屋顶查脚印去了。
萧云铠:………………
为了尽可能为之后接手的长安县保存现场状况,顾念没有没有把刀拔出来,只是蹲在床边,仔细打量。
作为凶器的短刀装饰得十分华丽,白玉卷尾环式的金镶玉刀头与如意样式的金镶玉刀格遥相呼应,刀柄部分的四个金环各自宽度仅在三毫米左右,抛光完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念歪着脑袋在那几个金环上看了许久,都没能‘提取’出什么有用的指纹特征,那几个金环实在是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