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需要一个花艺老师随时过来?

    送走人,进了垂花门。

    半院子的兰,没似钟弥昨晚脑补那般狼狈潦倒,一盆盆在长木台摆得整齐,地上落了一层碎叶,切口整齐,显然不久前有人精心修理过。

    可就算这么精心打理过,那些兰摆得品貌端庄,一丝不苟,也架不住新来的那盆艳压群芳。

    钟弥拿不准,毕竟也没亲眼见过:“素冠荷鼎?是吗?”

    蒲伯答:“是。”

    “谁送的?”

    钟弥面上的惊讶如水纹漾开。

    素冠荷鼎是莲瓣兰的一种,却特殊到需要单单起这么一个名字去区分。

    白素无下品,外公养的兰,绿素偏多,最好的两盆永怀素,还是钟弥上大学托朋友买的。

    而素冠荷鼎稀少到,早年每每出现都伴随着天价竞拍,甚至传言一度拍出一株千万的价格,是兰中帝王。

    “是京市来的沈先生。”

    “又姓沈,”钟弥喃喃。

    外公少见外客,更少收礼,大多时候肯摆开茶台与人会面,多与这个“沈”字挂钩。

    据说京市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沈老先生是外公的故交。

    “这位沈四公子不一样。”

    蒲伯解释道,“他是沈老先生的第四个孙子,也是沈老先生最器重的孙子。”

    钟弥心想,大概是不一样的吧。

    那位沈老先生从没来过,倒是他才俊辈出的子孙们,每年寒暑都会来看望外公。

    每次来的人,除了姓沈,也都不同,仿佛看望外公是他们沈家的一道规矩,轮一轮,每个人都要来。

    才俊们打扮得光鲜体面,与外公并不亲近,格外恭敬拘谨,每次送来什么稀罕玩意儿,外公脾性温和,只招待茶水,不收东西,对方连一句客套也不敢多说。

    而这位据说“不一样”的沈四公子,送来这样昂贵的兰花,却可以堂堂正正摆在外公的院子里。

    “弥弥。”

    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自己,钟弥转过头,见檐下站着穿一身白色府绸的外公,以及外公身边那位沈先生。

    意外的年轻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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