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站着的小厮手上都拿着就寝要用的物什,不敢抬头去看沈随砚。
沈随砚脸色一沉,有着风雨欲来的感觉,“去主院。”
他如此说,底下的人不敢不听。
可去了之后才发现,他连主院的门都进不去。
蔻梢在门口的地方,恭恭敬敬的传达着姜皎的话,“王妃今日小日子来了,说恐怕污了王爷的东西,这才着人一并将东西给抱回去,这些时日请王爷委屈一番住在书房,待王妃病好,她自会寻人将旁边的院子给修缮一番,往后就住在那边的院子比较好。”
蔻梢越说,只感觉空气都越发的凝固起来,后头还接上一句,“王妃说,她用自个的嫁妆。”
沈随砚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看向主屋一点光亮都没有,看来她是准备闹脾气到底了。
对着观墨冷声道:“回书房。”
观墨不敢不从,连忙推着他回去。
走至书房门口的时候,小厮们都还在。
没有沈随砚的命令,他们并不敢轻易将东西给送进去。
沈随砚从他们的跟前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厮将头低的更很,实在是不知王爷与王妃到底是怎得才会如此。
观墨将人给推进书房,又看了眼外头站着的人。
小厮们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观墨,他实在是不好自个进去。
硬着头皮走进书房,沈随砚已经用茶水直接将香炉中的香全部浇灭。
观墨看见,心头的忐忑更甚一些,可话总还是得说的,毕竟,今晚上王爷还没地方睡。
如今不就是,直接被王妃给赶出来。
沈随砚嗓音暗哑,烛火随他说话声跳动一下,显得他更加阴沉,“什么事?”
观墨问道:“外头小厮抱着的东西,我让他们进来铺上?”
沈随砚将手中的茶盏一扔,直截了当的说:“都烧了。”
观墨一瞬间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看见自家王爷愈发不善的眼神,想要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咽回肚中。
主子的事情,是轮不到他来置喙的。
命人将床重新铺好, 书房的院子中还有着不可磨灭的气味。
观墨重新换上百蕴香, 恭敬地退下。
躺在床榻上, 沈随砚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
闭上眼, 就满是姜皎生气的模样。
胸腔之中有股子闷气不上不下的, 堵得他分外难受。
许久后, 月头的月亮都悬在空中, 沈随砚嗤笑一声, 将眼眸给闭上。
那边房中,姜皎睡得也并不是十分的踏实。
一面想着今日在宴席上发生的事情, 还有晚上时沈随砚那副清冷的模样。
怎得美人投怀送抱的时候,就见他不是这般的模样。
才成亲不过月余, 他就恼了自个, 当真是靠不住的。
情绪一激动,腹部就分外的难受。
姜皎将头埋进枕中, 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不知究竟是谁家的姑娘,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崔端今日说的话,外头定然是已经传遍了, 可真是倒霉, 正巧碰上崔端这人。
但她今夜倒是睡得安稳,只是面色稍显惨白,其余并无什么大碍。
用早饭的时候, 姜皎见院中又恢复平和, 状似不在意的问上一句,“王爷还没用早饭?”
然而榴萼却说:“王爷一早就带着观墨与观砚出了府。”
姜皎握着竹筷的手一顿, 随后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榴萼,“王爷说什么了吗?”
榴萼垂下头,不敢看着姜皎,“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