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节

道自己果然不是这老妖婆的对手。

    她太大意了,完全没料到裴太后居然还有出嘉福殿的一日

    怨就怨她想的太少,也将事情想得太好,才会在这个时候被摆了一道。

    “你信不信我?”她隔着袍子抓住天子的手,“裴太后给我下了套,如今我可是钻进来了……你要是信我,我马上就能出去;你要是不信……”

    要是不信呢?她也不知道。

    要是不信,他是不是就会放弃自己了?那么自己就可以……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萌生发芽,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

    陆银屏深呼吸了一口气,拽紧了身上的黑袍就要离开。

    “四四……”

    他在唤她……

    然而陆银屏这次却铁了心,没有回头。

    天子未下令,裴太后纵然气得跳脚也无人敢拦陆银屏。

    她沿着中宫的长廊慢慢往徽音殿的方向走。

    她突然便想起了靖王。

    靖王不能留,而他却舍不得这位兄长真正赴死,便大张旗鼓地将人送去薄骨律。

    他还未下定决心之前,陆银屏日日能看到他备受煎熬的背影。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为难,真正的不舍。

    如今她也面临这一步,却也做出了和他相似的选择。

    若人一辈子活在宠溺之中,成长是十分缓慢的,因她只看到别人的痛苦,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真正地碰上一件让自己或为难或不舍甚至极为痛苦的事情之后,才能在瞬间获取大量经验,使人飞速成长起来。

    没有被为难过的人一辈子活得安逸舒适,这是老天爷给的福报。

    而那些被为难过的则有了不一样的体验,被打上磨砺的烙印,渐渐便能独当一面

    陆银屏觉得自己突然间悟了,虽然心里抽抽地疼,但仍是抹干净了泪,一个人回了徽音殿。

    回到徽音殿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见陆银屏走远,拓跋渊这才对李遂意道:“去将人请来。”

    李遂意机灵,自然知道天子的意思。

    这跟厨子要做饭是一个道理

    总之,都是给她和厨子自己做,得益是她二人罢了。

    “元烈,怎的不处置贵妃?”裴太后死到临头尤不自知,依然揪着陆银屏不妨,“这样一顶帽子下来你竟也忍得,铁了心要包庇她不成?”

    拓跋渊笑了笑

    谁戴都无所谓,大不了一道诏令赐死,眼不见心不烦。

    唯有陆银屏,天上地下只这一个的陆银屏。

    “贵妃刚入宫那会儿,朕带她出宫去伽蓝寺小住。”拓跋渊捏着那只花里胡哨的缎鞋道,“她一应衣物都是朕亲手置办,这只鞋,朕自然眼熟不过。然而在伽蓝寺时,朕发现她穿来的那只鞋同朕置下的不同,随口一问才知道,白日里她去了嘉福殿,因当日穿的鞋沾了泥浆,您便让她换了另一双……”

    他的眼神慢慢移到裴太后震惊的面上。

    “母后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何朕无故便将您软禁?”他叹道,“禁足只是提个醒,叫您离她远些。没想到您却拿着当初她换下的鞋构陷她与慕容擎有染……母后,您放权后便该享福,如此一来儿子也不会做那枭獍之辈。但您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裴太后又惊又怒,指着他道:“你竟给我下套?!”

    “您对儿子有抚育之恩,可惜儿子一向孝顺,赐死养母这样的事实在做不来……”拓跋渊无奈地向身后一揖,“还要劳驾父皇为儿子儿媳做主。”

    裴太后瞳孔剧缩,眼睁睁地看着天子身后被李遂意搀扶而来的人。

    纵然心里已经认为他死了这样久,可若是连枕边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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