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婆这才松了口气。
她摁着一双膝盖站起了身子,又看向秋冬,不带一丝怜悯地问:“刚刚可将你打疼了?”
秋冬摸了摸肿了小半边的脸儿,低眉垂眼地不看她,「唔」了一声却没说话。
苏婆知她有些生气,便道:“现在还在耍脾气?你是不想活命了不成?”
秋冬不知道天子为何将金金带走,捂着脸,眼泪差点儿挤出来。
“娘娘和殿下都喜欢金金,陛下为何要将金金带走?”秋冬不解地道,“您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娘娘那儿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咱们是娘娘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秋冬一连串的发问,每一句都恰好在点上。
苏婆暗道眼前人不是春夏,却是秋冬
“你是要害死人不成?”苏婆指着秋冬,压低了声音道,“上一个被禁军带走的人是谁?”
秋冬当即答道:“是靖王……”
这话一出口,联想起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秋冬也明了了。
“您意思是说……金金是……”
话没说话,秋冬便被苏婆捂住了口。
“慎言!”苏婆厉声警告道,“金金被带走的事儿……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殿下和四小姐,知道了吗?!”
这下秋冬也不敢问为何不能告诉四小姐了
今日苏婆那一巴掌也算是帮了她一把
若非苏婆主动说不会泄露秘密出去,想来现在已经是那刀下之鬼了。
牵扯到靖王的事儿还有什么好事?不论是金金还是他本人,都是难逃一死罢了。
刚刚还想要拦着不让人走的秋冬这会儿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儿
而另有一人却早已目睹了这一切,擦了擦脸上的泪后奔去陆银屏的住处。
妖妃
为了能够出去,陆银屏在殿内转了一圈儿,却发现没有一件趁手的东西。
门窗从外面被钉死了,她就算能出得去这个门,也出不去徽音殿。
可是,她必须要出去,要亲眼见着姐姐和金金俩人没事儿了才行
正当陆银屏一筹莫展之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银屏支棱起了耳朵细听,不一会儿便听到小呆头鹅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母妃,你快救救弟弟吧……”
陆银屏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事?!”陆银屏摸到窗户边上,努力地踮起脚来想要看他。
她抓着窗棂子向外瞧,见拓跋珣仰头望着她,一张脸哭得比刚刚的三姐还要凄惨。
“父皇带了好多禁军来……他们把弟弟带走了……”拓跋珣咧着嘴哭得鼻子通红,“他是不是要杀了弟弟?”
陆银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整个人都坠入深渊。
但她不愿意承认这是他做的
这位阴晴不定的君主一向是这样乖张,从开始便是,她不过是借着从前对他好的份上才有的今日
陆银屏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个人便会张开自己的爪牙,将她完全拢入他的领地之内。
就像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出去,就连李遂意也不听她使唤,更遑论探听到外头的消息。
可是……
他从前便说让她信他,这次她还能不能信他了?
焦虑的情绪自心底汹涌而来,浮在陆银屏的面上,急得她耳根子都有些发红。
拓跋珣最不愿意金金同他分开,天子一定是做了什么,这才让他走投无路居然跑到自己这儿来告状。
“你先别哭。”陆银屏伸出手去替他拭泪,“你说……谁将金金带走了?禁军?禁军不是……”
如今靖王被削去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