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当日那里种有满院粉玫……京中除靖王外未听说谁爱养护此花,而他又与陆家比邻而居。这实在是太巧,让朕不得不怀疑,是他送你的。”
说罢,他又补了句:“金金……是你们的孩子吧?”
陆瑷猛然抬头,见眼前同靖王极为相似的那张脸上带着冷漠疏离的平静。
“原来……您一早就知道……”她艰难地开口道,“那么……您想怎么办?”
执迷
陆银屏整张脸都贴在窗棂上,只恨自己听不到声音,不知道他同姐姐说了些什么话。
她这个角度只能瞧着姐姐仰望天子的脸由白转青,泪也簌簌地向下掉。
陆银屏心里头实在着急,可自己又出不去。看姐姐的模样,自然是知道他没有说什么好话
她想过他或许会大发慈悲放过金金一马,可是有什么理由呢?
陆银屏想不明白,如果换做是她做那个位置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靖王和金金。
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现实便是金金的身份昭然若揭
如果姐姐咬死了金金不是她和靖王的孩子,那么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从眼下的情形看来,这个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陆银屏心急如焚,眼尖地瞧见了站在后头的李遂意。
李遂意背对着寝殿的方向,任凭陆银屏怎么喊都不敢回头搭理她。
他垂首而立,见陆三小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对着天子磕了个头。
而天子却慢慢向前走去
等人一走,李遂意忙上前搀了人起来。
“您说说您,好端端的大家闺秀,怎么就……”他瞧着哭得眼睛肿得像桃似的陆瑷叹息着道,“若不是贵妃……您今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旁的那些就别想了,好好地回家去吧……”
陆瑷双手掩面,指缝之间溢出令人心碎的痛哭声。
“我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吧……”陆瑷道,“李内臣,陛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还能见到金金吗?”
李遂意卡了壳
李遂意刻意忽略掉身后被敲得砰砰响的门窗,吩咐了宫人来:“将三小姐送回家。”
几名身材壮硕一脸横肉的宫婢上前,半用请的半是架着将陆瑷送出了宫。
李遂意瞧着陆瑷走时几乎不沾地的脚尖,叹了口气后挪步准备离开。
“李遂意!”
后头被关着的陆贵妃还在喊他。
可惜人一旦进了宫,就得知道耳朵和嘴巴的重要性
该说的时候可以说,最好不要说,不该说的时候便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一个字儿不能往外透。
他两耳不闻身后事,麻溜地离开了这处。
陆瑷走后,秋冬和苏婆便留下来照应金金。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秋冬好奇地道,“怎么我听着三小姐一直在哭……出了什么事儿?”
刚刚在里间说话的只有陆银屏姐妹和苏婆,秋冬一个人在外头放风,不知道里头的情形。
直觉告诉秋冬,这里头绝对有事儿。
苏婆看着怀里熟睡了的金金,轻声道:“瞎打听什么……你跟着四小姐久了,脾气性子还是这般可不行。你得想着怎么为主子分忧才是……”
秋冬听后十分不高兴,嘴巴噘得老高。
“但凡四小姐吩咐的,我秋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她道,“可是这同三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做得多,说得少,才能成为主子的心腹。”苏婆将金金小心地放到床上,又斜睨了她一眼,“怪不得你不如春夏得力。”
听苏婆说起春夏,秋冬顿时百感交集,许是因为心中有些不忿,便多说了一嘴:“春夏姐姐的好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