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

她这几日总是没事儿就拍拍自己身边邀请他入座,今日却没有。

    为什么没有?

    “您刚刚瞪我!”陆银屏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带着一道不起眼疤痕的额头。

    见他不说话,她的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腰。

    “你瞪我!”她再次强调。

    拓跋渊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面上却算不得好看。

    “你不经朕的允许,擅自去了东阁见靖王。”他开口,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涩然,“他戴罪之身,不日便要被流放焉耆……你不该去寻他。”

    陆银屏眨了眨眼睛,像溪边饮水的小鹿,透着一股黠慧。

    他知道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能奏效。

    今日却不同以往,因为她见过了靖王。

    他既不希望二人之间有秘密,又不希望全然看到她的心

    “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他又道,“你该呆在朕的身边。”

    陆银屏瞧着他阴阴沉沉的脸,从被子里传出一句闷闷的话来。

    “我不见他,但他能不能不死?”

    她清楚地知道,在他跟前还是不要耍什么花样好

    果然,拓跋渊登时就黑了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正处在崩溃边缘,好像一只张到了极致的弓。

    什么叫咬牙切齿,陆银屏今儿可是见识两次。

    他看上去的确在说话,可只是嘴唇在动,牙齿却未动。眼神冷漠,脖颈两侧的筋肉虬结而起,环着喉结向上探入收紧的下颌之中。

    这幅模样,魏宫的人已经不是头一次见。

    最早大概是在慕容樱还在的时候,多次触怒了他,最终却因怀有子嗣而免于严惩;

    第二次大约是在晁女史惨死那日;第三次则是在却霜途中,贵妃失踪的那日。

    陆银屏却是头一回见。

    那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承受着帝王的怒火。

    可陆银屏到底是陆银屏。

    她「腾」地一下张开了被子,将俩人蒙着头裹到一起。

    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却是暮秋时节少有的温热。

    还有淡淡的香气,像是一种难以记起的水果的花被去了腥味的鲜乳酪裹挟而来,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这二人。

    陆银屏摸黑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瞪我!刚刚就在瞪我!现在还瞪我!可让我瞧准了!这下看你怎么耍赖!”

    她不是没有主动投怀送抱过,不过在这种情形之下约摸还是第一次。

    拓跋渊想,这肯定又是这小女子的招数

    她是个惯犯,她让人欲罢不能,她实在是歹毒,她害惨了他。

    他瞬间灵台清明,恢复理智。

    于是,他将狗皮膏药似的歹徒剥离自己身侧。

    可好不容易推去了一边,这歹人又贴了上来,竟然上了唇齿来啃噬他喉尖之上的那块软骨。

    千尺壁垒瞬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刁民!”天子怒极,随之破口大骂,“你这女刁民!快放开朕!”

    女刁民没吭声,不管不顾地将人捞了来

    世人只知九月食母蟹,因蟹膏如黄油。却不知十月的公蟹肉更肥美,鲜香更胜一筹。

    女刁民舔了一口蟹肉,觉得嘴里却没什么味儿。

    身上的人一颤,又要逃离。

    “来都来了!想走?不问问陆某同不同意?!”女刁民大喝一声,“吃我一招雁过拔毛!”

    说罢张开檀口,啃在公蟹的膀子上

    秀色可餐的无肠公子吃痛,想甩开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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