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



    “大人说得在理。”李遂意将他二人请入殿中,“可奴倒识得一位养鸟的高人,他既不盘翅,也不扎眼,只用暗笼养着,日日精心呵护,哪怕让它啄瞎了自己的眼,也还是等着那鸟儿习惯笼子里的环境。外头的风风雨雨那鸟儿全看不见,倒是同养鸟人日日亲近起来了呢……”

    宇文馥脸上沟壑条条,随着冷笑而颤:“你最好祈祷外头的那些雹子刮不进来,最好听都不要让它听见,否则你看它还愿不愿意呆在这笼子里。”

    李遂意恭顺垂首,等他们进了东堂大殿,便将门从外面紧紧关上。

    “门怎么关了?”韩楚璧推了两下,却发现外头貌似上了栓。

    东堂的灯忽地亮了起来,将金漆雕龙皇座上坐着的青年照得清清楚楚。

    韩楚璧一看,赶紧从裤裆里掏出那份供词。

    “元烈,这是沈御女和那侍卫的供词。”他献宝似的献上,“我怕赫连遂搜身,就藏在下边了,你别嫌弃……快将陆瓒放出来吧!”

    天子坐在座上,单手撑着头,另一手示意侍卫将供词收好。

    韩楚璧进来有一会儿,这会儿发现气氛不太对。

    天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眉骨下的阴影竟让韩楚璧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再看宇文馥,像是正死死地咬着牙齿,连下颌都鼓起一块来。

    “元烈……怎么了?”韩楚璧有些看不懂天子的表情,愣了愣又道,“快下令将让人将陆瓒放走啊……”

    拓跋渊闭上眼,微微叹息。

    “你们,坏了朕的事啊……”

    囚爱

    晚间下了小雨,让帝都刚晴了没两日的天又阴森起来。

    大皇子拓跋珣被人牵着小手走上台阶。

    “殿下,仔细脚下。”李遂意温和道,“要不还是让奴抱着您?”

    拓跋珣踩上湿哒哒的石阶,摇头道:“不。让人抱着走,父皇会不高兴。”

    “殿下现在去寝殿,陛下也会不高兴的。”

    拓跋珣不解,扬着小脸问:“为什么?”

    “因为……”李遂意笑意深深:“娘娘是陛下一个人的。”

    苏婆远远站在廊下,静静地望着他们。

    李遂意蹲下身道:“殿下,过去吧。”

    拓跋珣慢慢走到苏婆跟前,最后回头看了送自己来的宫人一眼。

    苏婆牵起了他的小手,平静地道:“殿下,该休息了。”

    拓跋珣一边低头一边琢磨,琢磨了一路,进了偏殿也没能琢磨透。

    苏婆替他掖好被角,等他睡着后再离去。

    然而拓跋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苏婆。”拓跋珣道,“父皇不让我去找她了。”

    苏婆坐在凳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拓跋珣又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们一起玩呢?”

    苏婆起身走到他床前,熄灭了那盏灯。

    黑暗中苏婆的声音沉稳和蔼,又透着浓浓的无奈。

    “殿下,娘娘在是您的母亲之前,先是陛下的女人。”

    说罢,她叹了口气,替他关好门,缓缓走了出去。

    拓跋珣一人在黑暗的宫室之中,刚刚被熄灭的那盏灯似乎近在眼前,像一只只萤火虫一般入了他今夜的梦。

    陆银屏刚绞干了头发,正在梳妆镜前开了无数个瓶罐涂涂抹抹。

    门没有关紧,漏出一条长长的缝来,外间的冷风无孔不入,让她有些微的战栗。

    镜中之人多了一个,依然是沉沉的墨色。

    陆银屏扯起嘴角,抱怨似的道:“陛下来晚了。”

    天子施施然踱步至她身后,也重复了一遍:“嗯,朕来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