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想到,黄蓝交织竟有一日也显得靡丽,丹唇也比朱砂笔更添三分艳丽。

    浮山自小便生在垂花楼,她是一朵花,只知道如何在他唇下掌中开得更艳,不知何为矜持。

    拓跋氏的王公从不缺美人,却尤爱这等单纯又重欲的美人。

    “元承……元承……”浮山勾着他道,“亲我呀……”

    拓跋澈闭眼流连道:“你又喝酒了?”

    “小酌一杯而已。”浮山笑嘻嘻,“因为我知道元承今晚肯定会来……”

    拓跋澈将她滑落肩头的衣衫拢好,亲了亲道:“给你看个东西。”

    浮山摇头:“元承给的金银花不完,珠宝戴不完,还要给什么?”

    拓跋澈只笑不语,带着她来到窗边。

    百尺垂花楼的顶楼可见南城女墙和鼓楼,也可以仰望东北处高耸入云的魏宫四阙。

    浮山凭栏望去,见垂花楼下整条南渠上漂满莲灯,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粉色星河,极耀眼醒目。

    浮山瞬间动容,回头拥住他。

    “元承待浮山这样好……”她哽咽着道,“叫我怎能不爱你?”

    拓跋澈回抱住她,温柔地道:“浮山,孤没办法将你迎回府,只能想法子让你开心些……”

    浮山摇摇头:“若是有得选,浮山也想做贵女,这样便能同元承日日厮守。可人的运道在此,若浮山不在垂花楼,便也不会认识元承。

    既不认识元承,那做贵女又有何意义?索性不去想那些,只眼下能同元承好上一遭便知足了。”

    “浮山……”拓跋澈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郎情妾意之时,总有不速之客打扰。

    “孤道是哪位贵人的手笔,让南渠真成了条「香粉河」,原来是孤的好弟弟。”

    端王面色一冷,偏头望去。

    靖王拓跋流倚在门边,一袭黑衣更显身材颀长。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拓跋澈怀中的浮山,又道:“见了哥哥不打声招呼?一个两个都想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王兄。”拓跋澈敷衍地唤了一声,盯着他低声对浮山道:“你先走……”

    浮山点点头,拿团扇遮了脸准备离开房间。

    经过门口时,她稍稍侧身向靖王行了一礼,正要走时,却被拓跋流唤住。

    “你留下……”

    浮山大惊,不敢将团扇拿下,只能用眼神向端王求助。

    拓跋澈蹙眉,上前道:“浮山是我心头好,王兄放她一马。”

    拓跋流听了,嗤笑一声。

    “孤对妓女没兴趣。”

    他走进房内,绕过屏风坐在刚刚弟弟作画的蒲团上。

    浮山粉面涨红,怒不敢言。

    拓跋澈冷声道:“既不感兴趣为何要来垂花楼?王兄削了兵权后觉得太闲,想要找事做也大可不必来此地。”

    “元烈真是疼你,居然准你用朱笔作画。”靖王执起刚刚拓跋澈用过的朱笔看了看,又道,“今日来此是让你的姘头替孤找个人。”

    拓跋澈已然薄怒,浮山见状,连忙走到他身后,悄悄地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浮山开口问道:“殿下想要妾帮忙寻找何人?”

    她声音清冷,完全不似刚刚对拓跋澈那般活泼又缱绻。

    靖王没看她,闭上眼睛想了想。

    “孤要个女人,不用天姿国色,看得过去便可。她要外表乖顺,而既会撒娇又有反骨,最重要的是,不能是奴籍。”

    浮山蹙眉……

    外表乖顺会撒娇的垂花楼不缺,有反骨的也不是没有,不能是奴籍……

    元京有句骂女人的话

    这一等比一等低,骂的就是自甘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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