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花木,如今也不像了样子,花儿更不必多说,没有一朵不被这风沙摧残的。
天亮的时?候,皇城那边就响起了沐休鼓,也就意味着白亦初他们?今日?临时?放假,不必再去翰林院了。
也是了,那街上这会儿已经积累了半指厚的沙土,也没什么?人影。
周梨他们?累了大半夜,门窗倒是都挡住了,家里免了遭殃,但是看着院子里不像样,还?是心疼无比。
各人身上都洗刷了一层沙土来,那沐浴的水都成了泥水。
这样也出不得门去,大伙儿随意吃了早膳,只各自去补觉。
就盼望着起来这风已经停下?,凤凰山外的沙子也不要再吹来了。
周梨是被风声吵醒的,宛若鬼哭狼嚎一样,那声音恐怖得要命。门窗上因为也钉了油纸,所以屋子里显得有些闷,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不舒服。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本想?探一探外面什么?光景了?哪里晓得迎面就灌了一大口沙子,那门边下?面的缝隙里,更是流水般淌进来不少沙子,吓得她连忙关门。
这也太恐怖了?
这时?候听?得外面的风声里夹杂着白亦初的喊声,“我马上过来,你将门打开,我给你拿些吃的。”
周梨听?到他的声音,哪里等?得他过来敲门,只要去开门,却不想?门才得了个缝隙,就见?白亦初裹得跟个蚕茧一般,只露出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将一个食盒快速塞进来给她,“别处去了,你这小身板,一下?就给埋在沙子里了。”
然后给她关了门,自己再往别的房间里送食物。
可纵使是如此,周梨这门边上还?堆了不少沙子。
食盒里除了些简单的饭菜之外,还?有些水,可供她两天左右。
这两日?除了窗外的鬼哭狼嚎风声和屋子里有些闷不透气之外,不缺吃喝,看看书倒也好熬过去的。
就是这样与世隔绝实,已经习惯热闹生活的周梨只觉得万般难受,说话的人也没有。
这么?大的风沙,只怕烟窗早就堵了,阿叶也不可能时?常在厨房里待着。
所以白亦初送来地水和食物,尽管够两天,周梨也不敢一下?吃完。
到了第三天下?午,风声逐渐小了许多,她听?得有人在自己门外说话,便走了过去,“阿初?”
果然,听?得白亦初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你先不要开门,等?外面把沙子刨开一些。”不然一开门,全到屋子里去了。
眼下?外面的沙子,堆积得厚的地方,能像是那大雪一般,淹到大家的膝盖骨。
浅一些的地方,一脚踩下?去,也是到了腿肚子。
外头一阵动静,好会儿周梨才听?得白亦初喊她开门的声
音,入目就见?自己这虽不算是怎么?精致,但也用心打理了的院子,如今不管草地还?是花卉,都被一层黄沙掩埋,这心里自然是难受。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她只想?起大家说,近几年来风沙不怎么?大,也就是半日?的功夫罢了,好些人家这备着钉门窗的木条子,早在冬天里做柴火烧了。
不免是有些担心,没了这木条子,那门窗哪里经得起这样大的风沙,只怕大部份人家里,别说是院子了,就是屋子里也堆了好厚一层。
连忙问着白亦初:“外面什么?光景可是知道?”
白亦初和韩玉真顾少凌主仆三人,这几日?都时?不时?地出来,主要给这满院子人送物资。
如今确定风沙停了,才给他们?将门口的沙子移开,好叫他们?出门来。
因此还?没去看,只摇着头,“没顾得上看,不过外面安安静静的,街上怕是也没人,打听?不到什么?消